察觉到危险靠近的江秋白凌空一扭,最后稳稳地落地,站在了距离上官铮还有十几步的地方。
而此时暮绛雪也直接轻跃到江秋白面前,持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姑娘好剑法,”江秋白望着暮绛雪那张白皙清丽的脸蛋,眼里的疯狂与炙热愈发明显,“可是你受伤了,我会心疼的。不如乖乖放下剑,选择跟我回去可好?我保证……”会好好对你。
不等江秋白把话说完,暮绛雪已经懒得跟他废话,抬剑便朝对方刺去。她只想速战速决,毕竟她家“小姐”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江秋白见状,身体微微后仰,踮脚往后退去。
暮绛雪不语,只是提气握剑一挥,一道深几寸划痕很快就出现在地上,距离江秋白的脚只有一指距离,如果不是江秋白缩得快,估计那一剑便划在了自己的脚背了。
望着地上那道剑痕,江秋白终于收起了自己那轻视的心思,不由得变得认真起来。但嘴上依旧不忘继续挑逗暮绛雪:“姑娘可真狠心,我再慢一点,就真被你伤到,姑娘怎么能忍心伤我?”说罢,手腕一抖,桃花扇被打开,只是扇骨忽然变成了锋利的短刃,发出淡蓝色的幽光。
江秋白嘴上说着胡话,但手里的动作也毫不客气,持扇便横扫向暮绛雪喉咙,动作迅速又毒辣。
暮绛雪抬剑一格挡,剑身与短刃相碰触,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姑娘当真忍心伤我?”望着因为两兵刃相碰撞而拉进距离的暮绛雪的脸,江秋白眼里的疯狂涌动。
此时无视江秋白的暮绛雪终于开口,面对江秋白一脸平静:“十招。”
“嗯?什么十招?”
江秋白愣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暮绛雪说的是什么意思,暮绛雪已经再次挥剑从上而下朝他挥去。
江秋白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
“十!”暮绛雪淡淡道,伴随她话而来的是那漫天刺下来的剑光。
江秋白不得不抬手扇面挡住暮绛雪的长剑。
“九!”
剑光消失,可还没等江秋白反应过来,暮绛雪手中那把长剑再次如影子忽然横扫向他喉咙,一道红线跟着白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江秋白忽然觉得后侧一阵刺疼,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腹上很快就沾染上还带着一丝体温的血液。
“八!”暮绛雪的声音再次传来。
江秋白眼前再次闪起一阵白色亮光,伴随而来还有那利刃划过空气时顺势携带而来的凉意。
“唔!”江秋白的腰部很快也见了血。
“七!”“六!”“五!”
随着暮绛雪的一声声倒数,江秋白身上的剑伤也越来越多。
而江秋白由原来的不敢置信慢慢变成恐惧,他一边努力用扇子试图挡住暮绛雪的长剑,一边往后退。可好像无论他怎么退,对方挥过来的长剑都将他的退路给拦了下来,剑光织建起一个茧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剑速?她是怪物吗?
江秋白越与暮绛雪对打,心里的恐惧越发扩大。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剑速还在加快。
“一!”随着暮绛雪最后一声倒数,手腕一翻,反手握剑,横与胸前。
沾染在剑身上的血液沿着剑尖凝聚,最终承受不住重量般坠落,渗进褐色土里,转瞬无痕。
“你!”江秋白瞪大了双眼,随后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道剑伤,最后如同一个破旧的布偶往后倒去,“碰”的发出一声闷响,还带起了些许灰尘。
一个吹哨声陡然响起。
暮绛雪闻声扭头望去,只见站在安静地躺在地上的人群中的上官铮正一脸欣赏地看着自己。见自己看过来,还朝着自己竖起了大拇指,“江姑娘,好身手。”
“上官兄过奖了。”暮绛雪手腕一抖,剑身上的血迹纷纷抖落。剑花一挽,长剑回鞘。
“那小白脸还有气没?”上官铮长枪一抬,朝着暮绛雪走去。
暮绛雪摇头:“没有,不过他逃不掉的。”
等上官铮来到暮绛雪身边,看到倒在地上的江秋白的模样,才明白过来她话的意思。
唔,看样子有点惨啊!手脚筋都被挑了,身上还有好几道剑伤,还不断涌出鲜血呢。
上官铮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幸灾乐祸地想着。
“瞧这模样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上官铮啧啧道。
“要留口,我……”暮绛雪还没把话说完,就被不远处的车厢开门的声音给打断。
暮绛雪顺着声音扭头看向马车,语气诧异:“小姐?”
听到暮绛雪声音的凤青玄不重不轻地扫了她一眼,随后轻轻一点,便如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暮绛雪的身旁。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凤青玄并没有回答暮绛雪的问题,而是移步来到了江秋白的身边,居高临下,一语不发地注视着他。
因为失血过多而已经开始头脑发昏的江秋白努力地睁开双眼,想要在自己临死前看清自己的任务目标。
待看清凤青玄的真容,随后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原来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唔!”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凤青玄已经不紧不慢地抬手,双指并合作剑状,轻轻一点。
江秋白的额心顿时出现一个血洞,死不瞑目。
见到凤青玄的举动的暮绛雪下意识惊呼:“小姐?”
上官铮也被凤青玄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吓了一跳:“嗯?怎么就这么杀死他了?都还没问他是谁派来的。”
凤青玄看了一眼暮绛雪,随后才望向上官铮,语气轻淡地像在说今日天气晴朗:“我知道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