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萱儿眨了眨无辜的的双眼，“清歌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给我装傻，”望着双眼闪着无辜光芒的顾萱儿，周清歌曲起食指在她额头不重不轻地弹了一下，“你能瞒的过师兄跟嫂子他们，可是瞒不过我。”

“疼！清歌你变坏了，”顾萱儿一声略显夸张的呼疼声后伸手捂住了自己被弹到的地方，抬眸看向周清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

周清歌双手抱胸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

自己用了多大力气自己还是清楚的。

顾萱儿与周清歌对视了片刻，最后在周清歌那清明了然的眼神中撇了撇嘴角，缓慢放下捂着额头的双手，挑了挑额前刘海，一手撑腮，老气横秋地发出一声叹息，“清歌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练了什么神通，我在你面前好像什么秘密都瞒不过你。”

周清歌微笑，“少拍我马屁。为什么会想去武林大会？”

按照她对萱儿的了解，萱儿对这些武林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萱儿突然提出想要跟着去见识，怎么都想都不对劲。

顾萱儿斜了周清歌一眼，随后径直往她面前探过身子，拉进了两人的距离，语气狡黠：“要我说也可以，不过清歌你先告诉我你的心事是什么？”

顾萱儿话语刚落，周清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伸出食指抵在了对方额间往后推了推，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许，“我有什么心事？别扯开话题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顾萱儿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周清歌那一瞬的变化，自信道：“清歌你才是别想岔开话题，你最近，噢，不对，是近一年来，你变得不对劲了。”

说到最后，顾萱儿脸上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人小鬼大的，”周清歌眉眼一弯，清秀的脸上带着顾萱儿所熟悉的温和笑容：“我哪里有不对劲了？你倒是说来听听。”

顾萱儿歪头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说不上来，但我就知道你心里藏着事。”说话的语气格外笃定。

听了顾萱儿的话，周清歌笑得更温柔了些，连带着嘴角的弧度也上扬了几分：“萱儿，你最近是不是练了别的功夫？”

“嗯？”突然的话题转移让顾萱儿一时转不过，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周清歌浅笑轻道：“是不是练了什么窃心术？要不然怎么会偷听到心里的想法？”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调侃。

听出周清歌话里的调侃，顾萱儿顿时反应过来，敢情这是在取笑自己刚才的话。

顾萱儿顿时不依了，佯作生气状：“好啊，清歌你取笑我！看招！”

说罢，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作剑势，直刺周清歌脸面。

在顾萱儿手指刺向自己的那一瞬，周清歌挑眉，也下意识地做出反应——身体偏侧一边，以右手手掌作盾，四两拨千斤贴着顾萱儿的手腕一压，一个翻转，手指作五爪状，直接扣住顾萱儿的手腕。

被扣住手腕的顾萱儿也不慌，手腕微微用力一转，连带着周清歌那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也不由得跟着扭转起来。

“怎样？认输吗？”顾萱儿得意地朝着周清歌笑道。

面对顾萱儿的挑衅，周清歌只是笑了笑，并未回话。握着对方的手指再次改为并拢成掌，格挡推开。与顾萱儿就这样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你来我往地比划了起来。

几息过后——

“诶呀！我认输了！”

被周清歌以手掌把自己手指压在石桌面上的顾萱儿，连忙用左手拍了拍周清歌的手背示意放开自己。

“认输了？”

整个比划下来都显得游刃有余的周清歌挑眉笑看着顾萱儿。

“嗯，清歌你赢了！我认输还不行吗？”完全被对方压制住的顾萱儿忙不迭点了点头，爽快认输。

“想要我放开也行，你先回答我为什么想去那个武林大会？”周清歌并没有忘了此事。

没想到对方还惦记着这个回答的顾萱儿暗地里使了劲，发现自己完全被周清歌压制抬不起手后，如同泄了气般一下子垂下双肩，偏过头小小声说道：“我说出来后你可不能笑话我。”

周清歌点头：“绝不笑话你。”

顾萱儿默了默，深呼吸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后，才闭眼将缘由一骨碌地全都倒了出来：“我爹不说了那个武林大会不是邀请四大门的人去参加吗？我就想着那个万剑山庄的少主有没有可能也会跟着去。就想跟着爹爹一起去看他人长得如何。”

顾萱儿刚说完，忽然就觉得压在自己手上的力道猛地一下散掉。

听完顾萱儿解释的周清歌一愣，她没想过原因竟如此简单。望着顾萱儿的侧脸，哪怕周清歌再不情愿承认，眼前这人已经亭亭玉立，不再是那个绑着总角，练功练累了会哭红着双眼来找自己安慰的小女孩。

再过两年，待她在那桃李花年之时，就要嫁与他人——嫁与那个万剑山庄的少庄主夏侯文俊了。

一想到这里，周清歌忽觉喉咙变得干涩起来，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总会到来，但当真到来了，心底深处的那点苦涩还是一点一点地涌了上来，“是……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