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南方的棚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着四个风格各异的女子,正是宫中四大长老。
“啊啊啊,是四大长老她们!”
徐灵玉抬目,便看到台上的四人,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热流,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尖叫表示自己的激动。等她站起来尖叫呐喊完,才猛然想起自己此时行为不妥正要坐下时,才发现原来感到激动的人不仅自己,身边的人皆站起来朝四人挥手呐喊,包括自己的两位好友也在此行为队列中。
徐灵玉这下放心了。
要知道,宫中四位长老虽说偶然能在宫中遇见,但一次见到四位长老的几率还是少之又少。更不用说她们成为护官之前,便已经从宫中之人甚至包括负责教导她们的护使口中,听过四大长老不少的荣光事迹。
身穿墨绿色竹纹交领长袍,头上仅简单戴着一支祥云白玉簪的,是负责教导宫中所有护使武功的暮胜锦暮长老,清雅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英气,此时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看起来不怒而威。可能是暮长老不爱笑的原因,宫中无论是女侍还是护官皆有点怵她,也从来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但徐灵玉还是很敬佩暮长老,听说她下山游历时,曾一人上山,单挑残害附近百姓多年的山贼窝,以一敌百,不仅毫发无伤,最后还将山贼的老窝直接一锅端了,救下了不少被抓上来的无辜妇孺们。
而站在暮长老左手边的是明瑶明长老。明瑶与暮胜锦气质完全相反,如果说暮长老像一把带着岁月沉淀的古剑,那身穿银红色交领襦裙的明长老则像是一株遗世独立的牡丹花。发髻高挽,面如满月,嘴角此时正噙着一抹得体大方的笑意,端庄温婉如同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儿。
望着那端庄大气的明长老,徐灵玉脸上忽然浮起一抹古怪之色,她曾听其她护使提过,负责宫中所有女侍以及宫中内务的明长老擅长大刀,她的武器赤影是一把长达一米,重达四斤的大刀。听说不少江湖有名侠客都被明长老的赤影刀揍过。
而正侧首与明长老含笑说着话的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子,则是负责宫中教规律令,教导宫中人读书识字的东晓春东长老。别看东长老长得年轻,但宫中传言说东长老是她们四大长老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但这个传言是真是假,无人敢去确认。
但徐灵玉怎么瞧,都看不出她们的东长老已有四十多岁,怎么看都像个只有二十多岁的软萌姑娘。更不用说她像是会武功的样子。但挂在她腰间的银鞭又明晃晃地告知鞭子的主人很有可能是个用鞭高手。
据说宫中的每位护官在提拔为护使前,甚至护法都曾被东长老的鞭子抽打过,毕竟功课考核不及格的话,被先生惩罚是再正常不过。但是有一个人是例外,她就是身为左护法的暮绛雪。
而站在最右边的则是柳凝霜柳长老,不同于其她三位长老的低调,负责宫外事务的她今日身穿水红色绣裙,外罩着一件半透蝉翼纱,面若桃花,明眸善睐,看人的眼神里总带着三分笑意。
看起来明艳大气的柳长老,据说是以擅长机关武器的鲁氏后人,至于柳长老武功如何,众人也无从知晓,但有一点被宫里众所周知的是,柳长老会变幻术,能随时从自己身上拿出着各种精巧暗器等小玩意。
徐灵玉就曾经见过柳长老为了哄一个刚被捡回来不久,因为陌生环境而哭泣的小女娃,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制作得栩栩如生的小木马,那小马还会“哒哒”自己走动。
可还没等小女娃拿在手里仔细把玩,就被碰巧路过的东长老碰见,然后脸色突变,一把拿过那个小木马,在小女娃再次哭泣前,塞了一串冰糖葫芦在她手里。并板着那张娃娃脸对着柳长老严肃道:“不要给小孩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说罢,也不知道东长老摸了小马哪个部位,两道银光飞快地从木马眼睛里飞出,刺向一旁的矮灌丛中。
见到此幕的徐灵玉从此就对柳长老升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就在徐灵玉走神之际,柳凝霜上前走了两步,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练武场:“好啦,姑娘们,知道你们见到我们几位老家伙很高兴,但是夺魁比赛快要开始了,我们要保持安静喔~”
说罢,便伸出食指置于唇间作噤声状。
刚才还在激动呼唤着几位长老的人们此时像是被人同时点了哑穴般,顿时安静了下来,并且都坐了下来,但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晕一时半会是消散不了的。
就连徐灵玉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四年前的璇玑节,她正当值,所以没来看到两位护法的比赛。只有方小满跟孙莹两人过来看到比赛。但也因为那场比赛,两人纷纷将两位护法视作榜样,成了她们的追随者。
如今徐灵玉第一次见两位护法当众切磋比武,心里的期待也愈发热切。
“现在我宣布,最后的夺魁比赛正式开始,请两位竞争者上场。”
柳凝霜的一声宣布,再次引起众人的欢呼。
同时,四位长老回到棚内坐了下来。
开始了!
徐灵玉不由凝神扫向比武场,最后在东北出口处,找到了一黑一红两个身影。
与此同时,坐于棚内的四位长老也开始闲聊起来。
“阿锦,你觉得今日夺魁的是谁?”出声的是坐在暮胜锦旁边的明瑶。
不等暮胜锦开口,一旁的柳凝霜便率先开口:“我赌是文静这丫头,这几年她为了今天这场比赛可下了不少苦工。”
“我看未必,”东晓春摇摇头,“绛雪的功夫也不差。”
柳凝霜反驳道:“但是绛雪这次回来可是受了伤,多少会影响她的发挥。”
“我看这点小伤对她影响不大,我听燕半活那女人说了只是小伤,没有伤及筋骨。”
“阿锦,你觉得呢?”明瑶没理会那两人,笑眯眯地看向暮胜锦。
暮胜锦淡声道:“待会便知。”
“也是,”明瑶听后微微一笑,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柳凝霜听到她这话也忍不住笑出声,“其实今日无论胜出的是谁,最大的赢家都是我们暮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