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萱儿,你给我从你小师叔身上滚下来!”
正当顾萱儿挂在周清歌身上说着独属于两人的密话之际,一个响亮的喝声忽然从背后响起。
“顾师兄。”周清歌神情自若地与来人点头,但依旧没有将顾萱儿从自己身上赶下去。
而被喝止的顾萱儿在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不情愿地翻了个白眼以及下意识地嘟了嘟嘴嘴。搭在周清歌的脖子上的手臂最终还是缓缓放了下来。
转身,不情不愿地对着朝她们走来顾秋生喊了一声“爹”。
来人——顾秋生没好气地瞪了瞪自己的女儿,“哼!还知道我是爹?说了多少遍,这是你的小师叔,要懂尊卑,老是动不动就靠在你小师叔身上是怎么一回事?被宗里的人见到还好,万一被外来的人见到……”
被训到低头做忏悔状的顾萱儿仗着自己与周清歌紧挨在一起,一个反手扯了扯周清歌的长袍,示意对方拯救自己。
察觉到长袍被拉扯的周清歌嘴角忍不住上扬几分,直接上前一步,朝着正喋喋不休的顾秋生拱手道:“顾师兄,师傅可在无相阁?”
“……不能让外人认为我们清徽宗……呃,他老人家回他的寒舍了。”被打断的顾秋生无奈地看了周清歌一眼,随后又忍不住瞪了瞪顾萱儿,别以为她隔着袖子,他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那我现在过去找他老人家。”周清歌笑了笑,转头看向顾萱儿:“宣儿要一起去吗?”
听到周清歌的邀请,刚才还在低着头的顾萱儿马上抬起头,双眼发亮:“好啊,我跟清……咳小师叔一起过去,我也好久没去给师祖请安问好……了。”
顾萱儿与顾秋生的眼神对上,说话音量逐渐变小,最后“问好”两个字是直接含在嘴里说出来的。
“哼!你今天哪都不许去,乖乖给我回去练剑!你楚师叔可跟我说了,你这段时日的剑法生疏了不少。”顾秋生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瞪了一眼让自己一点都省心不了的女儿。
这般天真懒散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怕是以后出了清徽宗,要吃上不少亏。
被自己爹爹斥责的顾萱儿直接瘪了瘪嘴,也不惯着对方,直接抬头朝着顾秋生“哼”了一声,随后来到周清歌身边,一把挽住她手臂,“爹你有空在这指责女儿,还不如自我反省一下,自己都言行不一,还好意思指责我!而且清歌回来,我让清歌陪我练剑。”
“你!”被顾萱儿倒打一耙的顾秋生瞬间瞪大了双眼,“我反省什么?你少给我在这胡扯!”
顾萱儿理直气壮:“我哪里胡扯了?明明就是爹爹你——”
“萱儿,不许这般跟师兄说话,他是你爹,”眼见父女俩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周清歌熟练地开口充当灭火员,“顾师兄,萱儿她年纪尚小,心性不定,不可太苛刻,需要慢慢引导。”
顾萱儿:“明明是爹爹他不讲理,上一句才指责我不懂尊卑,下一刻我说要去给师祖请安却不让我去,这不是说一套做一套吗?”
顾秋生一听,直接气笑了,“我什么不让你去给师傅他老人家请安,而且你这是诚心去给他老人家问好吗?你就是为了逃避练剑才找的借口!”
“我才没有,”顾萱儿也开始生气起来,一双杏眸瞪得圆圆的,“就是爹爹你小心眼!”
“我小心眼?我小心眼的话,我现在就将你绑回去丢给你楚师叔,让他狠狠操练一番!”
“所以我才……唔……”
顾萱儿还想继续反驳,一只说不上柔软的手掌忽然伸了过来,直接捂住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感受到覆在双唇上的温度,顾萱儿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等意识到是周清歌的手掌后,耳尖微微发烫。
周清歌直接动手喊停了父女俩的争吵,看向顾萱儿的清秀眉眼里带着一丝无奈,“萱儿,禁言。”
见顾萱儿乖巧地向自己眨眼示意后,才转头看向顾秋生:“师兄,就让萱儿随我一同向师傅他老人家请安吧。至于萱儿功课,我会敦促她,保证不会让她落后其他人,你尽可放心。”
望着一脸认真的周清歌,顾秋生欲言又止,最后只余一声感慨:“小师妹,你就宠她吧,这丫头早晚有天爬上你头顶作威作福!”
说完,转头又对着满脸笑意的顾萱儿没好气道:“罢了,要去便去。但顾萱儿,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吵着你师祖!要不然,到时候你小师叔求情也不好使,听见没!”
“保证不会烦着师祖他老人家,”得了允许的顾萱儿脸上的梨涡再次浮现,“谢谢爹爹~”
看着顾萱儿那甜腻乖巧的笑容,顾秋生轻哼一声,甩袖转身离开。
等顾秋生走远后,“萱儿,下次能不能……”周清歌扭头看向顾萱儿,才发现自己还捂着她的嘴,掌心里传来的柔软湿热触感,让周清歌唰的一声飞快松开手,有些失神,一下子竟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能不能什么?”重获说话自由的顾萱儿眉眼弯弯,脸上那两朵梨涡甜得能沁出蜜来。
周清歌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掌心。片刻,才松开手指,继续说道:“不要老是故意惹你爹生气。”
顾萱儿一听,皱了皱那秀挺的鼻子,“我才没有,是爹爹他先蛮不讲理。就拿清歌你来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我喊你清歌不是很正常吗?他非得要我喊你小师叔,说什么不能乱了辈分。”
顾萱儿说到一半,忍不住睨了周清歌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胁:“还是说你也想让我喊你小师叔?”
周清歌哭笑不得,像小时候哄对方那般,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轻声道:“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