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可是全局出了名的沉着冷静，怎么遇上喜欢的人就开始降智？难怪言情小说里的主角总是做出奇怪的事。

“数据完全正常。”楼文珂道：“有问题她会发讯号。”

林溯野还是不踏实，简单的联络功能无法让他安心，要打开卫星监控权限吗？刚好温队在，调用卫星这块儿还得他帮忙。

林溯野又开始琢磨进屋，谢无终办公室的门却先开了。

温柏舟率先走出来，脸冷得像个煞神，看林溯野的眼神很不友好。谢无终跟在后面，闲庭信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温柏舟面色不善，居高临下看林溯野：“就是你，借走了戒指通讯器？”

林溯野：“……”他想说不是他借的，是谢无终主动给的，但这话说出来未免太没良心，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温柏舟不开心实属正常，得知价值连城的珠宝被陌生人戴着，再大方的人也会有不满吧？

林溯野诚恳道谢：“叶眠眠与我青梅竹马，我暗恋她许多年，如今‘不死鸟’死灰复燃，她以身涉险，我很担心。好在谢哥肯帮忙，感激不尽。”

林溯野话都还没说完，温柏舟背后的冰山已经化了。

“我懂你。”温队长目光坚定：“只要有我在，只不管什么鸟，都别想动她！”

林溯野：“……”虽然很可靠但话不是这么说的吧？这词儿怎么想也该是他林溯野的吧？

不过这不重要，温队回来了，林溯野真的可以调用卫星了。

根据警方最新情报显示，叶眠眠的导师张珩就是“不死鸟”的三号头目。此人早已自立门户多年，且隐藏很深。尤其在其出任龙城大学教授之后，他开始利用个人影响力操控学生的思想，形成了如今的ORDER。

“可是ORDER不是从2016年就开始发布游戏？”林溯野问。

“那个嘛，暂且可以称为‘初代ORDER’。”谢无终解释道：“那是一对夫妻，同样是龙城大学的教授，不过两人已因车祸去世了，一双儿女不知去向。”

“灰狼”敏锐嗅到了罪恶的气息。

同时警方还发现，张珩带过的学生，有三人已经死亡，还有一名去年毕业的女生，进入DPI实习后不久，被确诊为重度焦虑，正在精神病院治疗。

“没有指向张珩的证据吗？”林溯野问。

谢无终道：“前年一名博士生在龙城大学坠亡，死前录制视频发布在社交网络，内容涉及导师张珩。但语焉不详，无法定论。”

楼文珂调出资料，发给林溯野。

林溯野看过，大为震惊，这学生甚至在死前声泪俱下地感谢了张珩的培养。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珩对其实施精神控制，事件登上热搜，话题也是偏向张珩一方，认为老师仁至义尽，但现在的学生太脆皮。

值得注意的是，ORDER组长的态度在事件中起到了风向标作用。

这是一场舆论战，不明真相的人被利用，张珩是最终的赢家。

由此也可见看出，张珩此人阴险狡诈、谨小慎微。

林溯野一阵后怕。如果丁雅没察觉一样，如果他没有刚好了解“不死鸟”，如果谢无终没有组织网罪组介入……

如果这些都不存在，那么叶眠眠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落入圈套，最后沦为前辈同样的命运，甚至更惨？

林溯野很快给出了否定答案。

叶眠眠是个聪明通透的人，在幼儿园的时候，她就是小侦探，现在又是以空间和逻辑见长的游戏设计师，他相信叶眠眠。

好在除了网罪组，特警队员也已经入驻DPI对面大楼的指挥部，而且现叶眠眠在高层，办公地开阔，无关人员少，关键时刻狙击视野也很好，对于特警队员而言也是好事。

只是ORDER到底在几楼？晚上回去问一问叶眠眠好了。

***

工作以来从未早退的灰狼今天破了例，不到下班时间就出现在叶眠眠公司楼下，手里还捧了一束粉玫瑰。

之所以是粉的，因为他没有那个狗胆买红色。

要是叶眠眠问起来，他还可以借口说是在“假扮情侣”，接她下班是确保安全。当然，他也确实担心叶眠眠，想要第一时间就见到她。

公司的下班时间到了，好在DPI高层不搞加班文化，员工大多都准时打卡，甚至有的没到时间就在打卡机排队，争取第一时间冲出去。

然而县官不如现管，再好的企业文化也架不住小领导一句话。比如叶眠眠以前待的组，下班前半小时几乎没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