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裴大壮刚离开,满都拉立即关切道。
“没事啊。”叶眠眠仰起圆圆脸,露出询问的表情。
“没事就好。”满都拉放下心来:“我以为他找你的茬。”
“怎么会?”叶眠眠笑起来:“他可是我师兄。”完全不设防的模样。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满都拉依旧满脸担忧。
说什么?这问题可太宽泛了,何况对方用意不明,叶眠眠并不打算回答。
于是她直接问道:“老师被抓了,你听说了吗?”
忽听叶眠眠这么问,满都拉双眸微微睁大,错愕一闪而逝。“你在跟他讨论这个?”
“我跟他讨论这个干什么?”这句是实话,叶眠眠说的时候一点儿不心虚:“我是在问你听说没啊。”
这回换满都拉懵了,他完全不明白叶眠眠为何会突然抛出这问题。
说“没有”明显是谎话,满都拉不打算表演拙劣的谎言,于是点头,道:“我知道。”又道:“听说是私自占了天龙山的一块地,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
叶眠眠闻言神色一顿,露出些许诧异。“竟然是这样。”
“你有什么消息吗?”满都拉急切道。
“没有。”叶眠眠道:“我以为老师是因为学术不端进去的。”
满都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男朋友,都不跟你说这些的?”
“就是他说我老师被抓了啊。”叶眠眠道:“但是他是拆弹的,也不管别的事儿,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猜学术不端?”满都拉试探道:“总有个依据,你不是会无端揣测的性格。”
“当然不会。”叶眠眠道:“我听说不仅老师被抓了,当天有个学生也进去了,就想着说不定有关联。”
满都拉无语。合着叶眠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搞爆弹的人是谁。
“恕我直言。”满都拉道:“你这个男朋友,有和没有,没多大区别。”
“是吗?”声音响起时,自动门正缓缓打开。
来人正是林溯野,旁边跟着裴大壮。
满都拉登时蹙眉:“你怎么把外人带进来?”
裴大壮耸耸肩:“哪儿来的外人?家属也是自己人。”
满都拉面色明显不悦。林溯野压根儿没理,抬腿进屋,路过满都拉身边全当对方是空气。
“你怎么来了?”叶眠眠讶异,可她眼中流出的更多是惊喜。
“看你怎么还不下来。刚刚不是说忙完了?”林溯野说着,熟练地拎起叶眠眠的帆布袋子,关切问:“你没事吧?”
叶眠眠:“……”这问题有点熟悉。
“正准备下楼,跟同事聊聊天。”叶眠眠不甚在意,又笑道:“看我这‘工位’怎么样?”
“工位?”林溯野环顾一圈儿,算上里间比他家面积都大。“这是办公室吧?”
“错。”说话的是裴大壮:“员工只有工位,管理层才会配办公室。DPI是个很讲规则的地方。”
规矩?这分明是偷换概念,强词夺理。
然而规则制定者就在这里,不犯法的事儿公安也管不着。
林溯野给办公环境点了个赞,工作内容也是叶眠眠喜欢的,离家也近,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公司背景有问题。
这才是要命的大问题。
裴大壮吩咐后勤给叶眠眠准备加班餐,林溯野同样有份,叶眠眠忙道“不用麻烦”,林溯野骄傲道:“她爱吃我做的饭。”
叶眠眠:“……”瞎炫耀什么啊这里是公司啊!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大壮回办公室。叶眠眠和林溯野下楼,满都拉要去一楼咖啡店,三人乘同一部电梯,到大堂分开。
关上车门,叶眠眠照例把工作机放进屏蔽箱,换了个人手机,问林溯野:“你怎么上楼的?”
“我不放心。”林溯野一扫方才轻松神态,变得严肃起来。
“我问的不是这个。”叶眠眠道:“我问你怎么上来的,安保会放行?”
“会。”林溯野道:“我给裴大壮打了电话。”
叶眠眠心说果然得“上头有人儿”。
林溯野开车,却没往家的方向走。
“你饿不饿?”林溯野道:“暂时还不能回家,先给你买点吃的吧。”
“去哪儿?”叶眠眠问。
“得去找一下谢队和温队。”林溯野道。担心叶眠眠觉得自己不被重视,林溯野正想着要如何解释,叶眠眠却已爽快答应。
“好,我点几个汉堡吧,吃起来方便,你也吃点儿。”叶眠眠说着,就打开外卖软件。
林溯野不觉勾起嘴角,他想起金队那句“干咱们这行,找对象必须找能理解咱工作的”。青梅竹马之间的绝对信赖,可以打破任何隔阂,消弭一切误会,林溯野万分珍惜。
“还看呢?”DPI大堂,裴大壮声音戏谑:“人都走半天了。”
满都拉侧过身,面带愠色,声音压得极低但难掩怒火。“谁叫你放他上楼的?”
裴大壮掏掏耳朵,无所谓道:“人家接女朋友,你掺和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满都拉低声道:“你想都别想。”说完径直回了电梯间。
“你不买晚饭了?”裴大壮在身后笑道:“也不用专员给你送吧?”
满都拉没回应,抬腿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