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前煮好早午饭,我们再在家里活动活动,正好回来睡觉。”
白祈枂抓了抓干痒的头皮,侧身挤过木门敞开的缺口,迅速关紧房门。
现在他们一天吃两顿饭,再到上工时喝碗汤,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等白永年也走出卧室,许秀琴也跟着坐起身,“活力满满的一天又开始了!”
白祈矜看着躺在过道上,装模作样睡觉的小玉,“走吧,起床了,我刷完牙,来给你消毒指甲。”
浴室里红色塑料桶只剩下浅浅一层雪水,白祈矜提起塑料桶将水倒进漱口杯。
张口含住清水,在口腔里漱洗过5遍,才算是没浪费水资源。
许秀琴将毛巾的一角用水浸湿,胡乱在脸上抹过两遍,就算是洗脸了。
“我今天得学学晓荷,把脏衣服全带过去,再带两个塑料盆,我得去那里洗衣服,这水实在用得太快了。”
白祈矜:“明天我们上的是早班,12点30就下班了,我到狐尾山的瀑布边,看看能不能接水。”
“不划算,昨天朱琳跟我讲了,瀑布已经断流了,水潭边围满了动物,辛苦抗两桶水下来,洗两次澡就全用光了。”许秀琴不赞同。
“好吧,但是那条地下暗流,我担心也撑不了太久。”
白祈矜蹲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面壁思过的小玉,笑得克制,担心自己笑得太开心伤到狐狸的自尊心。
“其实没多痛嘛,城市里为了点急救用品,能打得头破血流,你别这么抗拒。”
小玉弹动耳朵,缓缓转动脑袋。
白祈矜轻柔的揭开纱布,“让我看看...小玉,你的甲床长出淡粉色的薄膜了!”
小玉抬头专注地看向白祈矜,亲昵地蹭了蹭她低下来的肩窝。
“手别躲!我最后涂一次碘酒,后续晾干了,我再给你涂软膏。”白祈矜瞪大双眸,出声警告道。
“呜~”狐狸应得不情不愿。
早饭白祈枂准备了12个玉米饼,一盘白切鸡,以及一大碗番茄鸡蛋汤。
玉米饼是早起先做的,用一半小麦粉一半玉米分揉成面团,再贴锅烤熟的,烤得一面微微焦黄。
白祈矜一张口就能啃走四分之一,口感不像是早餐店售卖的玉米馒头那么暄软,她咬在嘴里只觉得又香又筋道。
“好吃!”她痛快出声。
“这只公鸡我留了半边,用炒熟的香料腌起来了,今早这半边最好是能一次吃完,也省得再放进冰箱里面了。”白祈枂看着推到脚边干干净净的饭盆,笑着说道。
“嘤~”小玉眯眼笑得谄媚,这一声叫的是婉转缠绵。
这半边鸡净重7斤,煮熟后,在冷水里浸泡过10分钟,颜色金黄的鸡皮配上鲜美的鸡肉,在入口前沾上调好的料汁,一口下去,真是鲜美多汁。
许秀琴吃着感叹道,“这样的好餐食,可惜不能顿顿吃。”
白永年这一年减掉了原先的肚腩,整个人看起来又黑又结实。
他鼓起腮帮子,两口鸡肉配上一口玉米饼,含糊地开口说道,“祈枂烧得好,这么热的天气是该吃得清爽些,我们每两天吃一次肉,其他时候穿插点蔬菜,也很有新鲜感嘛。”
白祈矜喝了一口蛋汤润润嘴,“只要不吃土豆,吃什么都行。”
白祈枂坚持每天都烧汤,今早的西红柿蛋汤是直接用鸡汤烧的,既不用另起一锅重新添水,又能直接补充水分。
白祈枂咬着玉米饼,立马接上,“我这辈子真没遇到过这么难煮的土豆,用油爆炒了十五分钟都不行,还是加开水炖了十分钟,才煮熟的。”
“土豆吃起来又苦又干巴。”白祈矜啃着鸡翅膀说道。
白祈枂,“还不如南瓜呢,土豆种起来又麻烦,还要人天天趴在地上找虫子。”
许秀琴笑得眉眼弯弯,起身将碗筷放进水槽,“行了,别一唱一和了,我吃好了,楼上的菜让你爸去收拾,屋外的芭蕉树记得浇水。”
白祈矜应下了,“好!我吃完就去。”
从狐尾山一路搬扛下来的植株,可都是难寻的宝贝。
五棵并排生长的芭蕉树,经过凌冽的寒冬,已经在庭院左侧深深扎根了,两棵相邻的高树间是交错相接的茎叶。
最高的一棵长到了15米,厚重的深紫色阔叶正好为天台留下一片清凉树荫。
在气温高达80摄氏度的正午,多亏了这一排挡在卧房前的芭蕉树,他们能依靠空调残留的冷气,满身黏腻的熬过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刻。
不用像白荟一家,白天在地窖里生活。
也不会在如蒸炉一般闷热的室内,突然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