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香气扑鼻而来。
北方连绵的山林里,颜色各异的飞禽几乎在同一时间展翅飞入高空,栖息在灌木中的赤狐、刺猬、野兔、树蛙等等动物,像一波急流,从树林下穿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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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04,朱绍满从睡梦中挣扎醒来,陆柯宇见他终于睁眼了,放开了堵住呼吸的指尖。
“是到经期了吗?我去给你泡杯红糖水。”他头脑迷茫地开始穿外套。
陆柯宇伸手杵在他眼前:“把你手机给我。”
朱绍满自觉地递给她,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一大早上的,怎么那么急?”
“赶快穿好衣服。”陆柯宇在他的胸肌上拍了一巴掌,找到了白祈矜的通讯框,点开并拨号。
等了30秒,对面依然挂机,她无奈地按灭通讯。
朱绍满慢吞吞地穿上秋裤,“是要去矜姐家拜年吗?现在去会不会太早了点。”
“拜什么年,从十分钟前我就闻到血腥味了,越来越浓了。”陆柯宇站在床边,垂下眼睑,俯视朱绍满。
朱绍满瞬间清醒了,抓紧时间穿鞋,“她赶过来还有段时间,我先去找小郑书记。”
陆柯宇转身出门,留下冷淡地话音,“那我去找矜姐吧,总得找几个能打的。”
他们提到的白祈矜已经坐上嘎吱作响的三轮车了。
白祈枂臀部悬空,踩下旋转上来的踏板,“你们扶稳点,要加速了。”
许秀琴张开双臂,接住狐狸抛掷过来的野猫,“有我们三个坐你后头,这辆三轮车飘不到哪去。”
一路上,避寒的动物纷纷从雪地里冒头,从荒山里跑出的小麂,甚至越过了行驶中的三轮车。
小玉不得不跳下车斗,撒蹄狂奔,咬住了在雪中跳跃的野兔。
车道两侧的雪墙在向下崩塌,透过堆积的霜雪,能看见毒蛇游动的身影。
灰白色的天空下,飞速掠过成群的乌鸦,他们清晰的意识到,所有发狂的动物都在奔向同一个目的地。
白祈枂心绪不平,抬高音调冲后喊道,“这太奇怪了,昨天还好好的。”
他们途经过的地洞,依旧深邃沉寂。
白永年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看这方向,大概要跑到村头了。”
“你们有没有问道一股味道。”白祈矜沉下脸,一股甜腻地香味猛地钻进鼻腔。
这香味像是要顺着血液,游走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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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恶心!
白予萱闭紧呼吸,拎起从二楼抛下的食物,脚底发飘的提进地窖里。
这香气像是能刮干净人的肠胃,她在闻到的瞬间,就克制不住得跑进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爸,妈,你们别出来。”白予萱再次叮嘱,吐出的食物带走了她全部的力气,她现在连咳嗽的力气也没有了。
白荟和赵长庚的双手绑在了一起,夫妻两依偎着坐在食物中央,她咽下胃里泛上的酸水,冲着消失在视线里的女儿劝道,“小囡,别管了,跟妈一起躲好。”
白予萱站稳身体,甩了甩脑袋,“妈,只剩最后一趟了。”
她如果现在停下来,大概也会发疯,跟动物一样,跑进过道,在雪天里啃咬绿茎,甚至去争抢火龙果。
“这村子的生活还挺有滋有味的,居然每户家里都有养鸡。”
“哈哈,闻到这气味,我刚好饿得很,干脆让人中午给我们煮一顿。”
声音从前门传来。
白予萱将被褥丢进地窖,回身冲父母示意,合上了地窖的盖子。
在他们走进家里时,把积雪推到了地窖上,恢复成原状。
她快走几步,机敏地爬上庭院外茂盛的梨树。
浑身的热气像是都涌上了脑袋,白予萱面色潮红,经验老道地判断出自己又发烧了。
她轻轻靠在树干上,闭眼细听着声音,她要耐下心,总不会一直这么被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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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书苒抓住了董钰琴的后颈,眼底深处有怒意,但面上依旧沉稳可靠,“嗯,怎么这么快就要跑了?”
“这火龙果都快长到眼前了,跟你们多少也有关系吧。”郑书苒站在宿舍门口,特意对着半截身子埋进土里董文哲说道。
董文哲烦躁地摘下围巾,“先放下晴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这伙人很难对付,火龙果的种子是领头的朱智渊,从农科院偷来的,一闻到这味道普通人都饿得身体发虚。”
“姐姐,像我们这种人,如果距离接近5米,我们有6成的可能,会吃下火龙果,在意志昏沉下,任由利齿扎破我们的皮肤,被吸成人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