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毛金黄的哈哈带着满身冷气,用爪子挤开窗户,蛄蛹着爬进室内,身后跟着三只貉,还有只伸进一个脑袋的阿拉斯加。
董文晴用几乎不能视物的黑瞳,望着走进座位旁身型滚圆的动物,不自觉咽了两次口水。
看看这强健的骨骼,和在体内循环顺畅的血液。
是她这一年来见过长得最健康的动物了,比舅舅在路上抓住的老鼠和麻雀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变异貉察觉到她的目光,炸起背毛,扭着身体冲到她脚边,被眼急手快的顾砚辞按在了低声。
“哈!哈!”
顾砚辞收起被貉打掉的眼镜,按着它的脊柱,将貉团抱进怀里,“人家是来看病的,你稍微守点规矩,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咬人脚脖子。”
“你也是进化者吧。”顾砚辞五指张开,梳理手感扎实的貉毛。
桌对面的顾医生没看她,董文晴垂下眼睛,摸不准他的意思,没吭声。
董文哲握住董钰晴的肩膀,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堵在门外的两人,“与一年前相比,晴晴没又什么变化。”
“行了,我没兴趣探究你们俩,拿上药就出门吧,门口郑书记等你们呢。”他无所谓地摆手,任由抓着他裤管的三只貉,挂在他身上。
窗口的大毛闭紧嘴巴,转动着脑袋看着两人离开。
郑书苒看了一眼身后,语气肯定,“这两人肯定会跑,留不住的。”
“他们要是真跑走了就算了,走之前医药费总得付清。”白祈矜笑着给了郑书苒一个默契的眼神,抬步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走了,待会让小玉送一床棉被过来。”
临近傍晚,天空是带着灰调的深蓝色,云层间偶尔有飞鸟掠过。
董文哲闻着空中飘荡的米香,背着董钰晴回到了一片狼藉的庭院里。
像是地动过一般,地面开裂,积雪乱七八糟的堆在红薯藤上。
董文哲把手上的小铲子递给董钰晴,看着她明显精神了些的面容,露出淡淡的笑意,“挖吧,我要补墙了,你能挖到些什么,就算是今天的晚饭了。”
“我觉得我好多了。”董钰晴站在室外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人监视或者是跟踪。
“小孩子就少操些心,我们是半夜跑出来的,就算是他们发现的早,也要早上六点才能察觉,我们跑到这么偏的位置,他们暂时追不上来。”
“再养两天再说。”
...
与此相距不超过百米远,白熙芸看了眼时间,揭开锅盖,把用开水捞过的大米,倒进正在炖煮的红烧鸡里,切成块的土豆浸透汤汁,变成色泽诱人的黄色。
锅里的汤底咕嘟作响,香菇和菜叶翻滚在红褐色的番茄汤里,白荟往锅里扔下扯好的宽面。
同一时间,林郁青从锅里舀出一碗香浓的牛奶花生汤,自己尝过一口后,才拿起汤勺喂给她身边眼巴巴的林知尧。
前天刚杀的小猪,大半边猪肉都被小郑书记拿走了,白祈矜除了收到抵账的50斤大米外,还剩下8斤的猪腿肉和猪内脏。
两盘刚出锅的爆炒肥肠和爆炒腰花,摆在靠近柴火边的矮桌上。
白祈枂捧着米饭,塞了两口菜,赶紧拿起铲子,跑到对面的锅炉边,撒下两颗□□糖,翻动炸成金黄色的猪肉,把煸出的猪油到进坛子里。
小玉弹动尾巴,甩到了白祈矜的膝盖上,前爪交叠卧在地上,笑得眯起狐狸眼,看着串在铁签上的鸡腿。
白祈矜放下筷子,在它无声的催促下翻转鸡腿,“别急嘛,这肉这么厚,一时半会熟不了。”
“你说说你,一只狐狸,非要吃熟的。”
小玉翻身露出雪白柔软的肚皮,伸长下巴,继续看着脑袋前方的铁签,“嘤~嘤~”
“好!鸡腿在转了。”
白永年吃得半饱,站在白祈枂身后备菜,“我这豆干切成条之后,还要切些什么?”
白祈枂:“洗点白菜吧,待会我再炒个素菜。”
许秀琴:“你手里的红烧肉煮完,我觉得差不多了。”
白祈枂往锅里倒入开水,言语里含着笑意,“那不行,菜煮完再烧个汤,凑齐6个菜,未来一年,我们全家都要一切顺利。”
夜深了,偶尔顺着门缝漏进风雪中的说笑声,也渐渐消失在云层下。
一辆越野车打着远光灯,经过破败的纺织厂,沿着雪原里唯一的主干道继续向前行驶。
副驾驶位的人已经蒙上毛毯,发出令人烦躁的鼾声。
庞德睁开向下耸拉的眼睑,看着车座前忍不住头点地,毛发雪白的花枝鼠。
他拉起花枝鼠的长尾巴,让它头朝下,倒挂在空中。
“这个方位没错?”
“吱!”花枝鼠难受得上下挣扎。
“这两只地鼠可真会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