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八突然朝她张口血盆大口,半天也没合起来。
郑书苒疑惑地询问,“真的能沟通清楚吗?”
“马马虎虎吧,类似于你画我猜?只要能说清楚,它大概能领会6成,王八本身也挺喜欢靠近水源的,听不懂,也能让 它下水吃饱。”白祈矜语气温和的解释。
许秀琴也开口道,“小郑书记,你知道鹅吧,这大家伙的智商差不多跟鹅一样。”
面前那张大嘴,半天也没合上,被迫接了不少从高空落下的雪花。
“不对,你不用吞下肚,赶到网里就好了...其余的,你自己吃下肚就好了。”
白祈矜双掌捂在王八嘴巴,强迫它闭上嘴巴。
能直接捞上来的,就没必要在动物的胃肠里再过一道了。
而且,白祈矜近期才发现,王八愈发爱做中间商,赚取差价了。
王八全身只有瞳孔里能反射些许的亮光,白祈矜脱下它软壳外的马甲。
没再作出多余的动作,双臂一荡,将王八送进漆黑的裂缝深处。
“咣、咣、咣。”脚下响起一连串重物撞击的声音。
紧随其后,是沉闷地落水声。
大毛跟在小玉身后,远离人群,一路滚到池塘中央的积雪里。
白永年将卡车停进挡风的位置,走进火堆边时,只能见到在雪夜中乍然抛向高空的白雪,像是在墨色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小玉,玩得差不多记得回来啊!要是不抖干净雪,你看今天谁会让你进帐篷。”白祈枂注视着远方,再三强调。
许秀琴跟着瞧过一眼后,又下移手电筒,细细挑选冰层下的鲜鱼,“回过家就没洗澡了,那爪子臭的,你就当它是去洗澡了。”
她听见白永年走近的脚步声,半抬起脸,看向他唯一暴露在外深邃的眼睛,“过来,看看我手电筒照的方向,这条桂花鱼不错吧。”
缝隙两面冰壁森然,呈现出一种冷峻的灰白色,白永年朝下瞥了一眼直线距离三米深的位置。
也亏得妻子眼神太好,这都能挑中。
“要不要等等渔网上的收获,再决定?”他缓缓提议道。
许秀琴蹬了他一眼,指向高空,“晚上雪一下,再深的缝隙也能重新冻上。”
“难不成你还嫌肉多?不能等。”
跟着白祈矜走进野草堆里的郑书苒,听着后方的动静,开口道,“你不劝劝?”
“祈枂在那呢,做事他比我谨慎。”
白祈矜拨开面前杂乱的叶片,挑选高处沉甸饱满的花穗。
野稗的花序忽然诡异地折断,落进白祈矜手里。
与之相比,郑书苒被鬼鬼祟祟贴上来的草木,缠磨得很烦躁。
偶尔有长着毛刺的细长草叶蹭过郑书苒的后颈,或者是在她扭身查看时拍打她另一侧的肩膀。
连脚下途经的根茎好像都是特意为她设下的陷阱。
郑书苒使劲提起左腿,踢断了缠到腿肚上的狗尾巴草,她吐出一口气,勉强维持住脸上的从容。
“你怎么摘这么多?”
“喂鸡呀,小郑书记,我家鸡鸭鹅是真的要没饭吃了。”白祈矜身上两个挎包装满了野稗米黄色的花序。
“能吃?”
“这野草算是我催发出来的,可以添进饲料里,先少量食用,再逐步增大用量。”
白祈矜无视气味,剥开外壳,给郑书苒展示乳白色的草籽,形状神似加大版的珍珠米。
突然间,地面剧烈摇晃,高处的草叶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音。
地上的雪沫不间断的向上跳跃。
郑书苒忽然感知到下肢的松快,草丛自发的在她们身前开辟出一条干爽的小道。
“又来,感觉又会突然冒出什么植物。”
“这里离最近的涟婶家,可只有两百多米远。”
白祈矜沉下眸光,透过左面草叶的空隙,她看到向下坍塌的积雪,以及埋在下方皲裂的冰层。
道路尽头,她还听见家人焦急呼喊小玉的声音。
源头来自这口池塘。
“池塘里以前养过些什么?”她迈步提速,急切地询问。
大毛慌张的叫声回响在郑书苒的耳畔,自她上任以来功课做的仔细,她几乎是瞬间回复道,“这里已经是无人经营的野塘了,早前养过珍珠。”
“后来饲主跟着女儿去外省生活了...然后...是附近的村民会时不时扔点鱼虾进来。”
“每年临近春节,再集体捕捞一次,算作大家伙的年礼。”
河塘里养的生物海了去了,甚至还连通到山林里的水系。
白祈矜心跳加快,站回到裂缝边。
地上雪花蹦溅,大毛夹紧尾巴跟在小玉身后,将将躲过骤然下陷的积雪。
“嗷,嗷,嗷。”它发出与身形极不相符的虚弱的哼叫声。
“呜!”
狐狸炸起起后颈上的毛发,不耐烦地甩动长尾,催促大毛咬住伸到嘴边光秃秃的草杆。
大毛低头看着脚下,不断向下奔腾的雪块,犹豫地向前挪动两步。
郑书苒眼角泛红,看到这一幕,急切地吼道,“大毛,赶紧咬住!”
小玉扬起前爪,扑打在大毛的胸口。
吼得霸气,“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