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里还有它埋到一半的蚂蚱。
“这哪里跑来的?”
白祈枂接过这只炸毛的圆润松鼠,开口说道,“很像在竹林里冻死的那一只。”
白祈矜:“放到室外去吧,你瞧瞧,这南瓜叶底下还有板栗和牛毛。”
“好,这些存粮我也给它打包带走。”
“姐,刚刚郑书苒给你打了个电话,你下楼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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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矜出了院门走向左侧,沿着歪斜的雪道,途经两栋住宅,见到了站立在雪墙下的郑书苒和裴宛清。
小郑书记抓紧时间,一上午划出五座可供挑选的荒山。
她带路继续左转,特意清了清嗓子,拿出争取政策倾斜时的口气,“这三座里,有在我们村民手里的,也有两座是走了的那6户人手里的。”
在积雪里开路的阿拉斯加比上午见到时更邋遢了,胸前坠着一连串的雪块。
前爪使劲扑进雪里,臀部扭动,后爪用力将白雪蹬到旁处。
狐狸眯着眼睛装作没看见大毛的邀请,晃尾走在白祈矜身旁。
郑书苒计算着路程,右手伸出雪墙外,指向左面被雪盖住的野塘,“第一座山就是这口池塘的背后,算是离住户最近的一处,以前是有种过杨梅。”
裴宛清垫脚朝外张望,“会比较方便引水。”
“这座山有一个问题,山大概不到500米,早前有人在山腰种过山药,不清楚现在长成什么样了。”郑书苒说道。
白祈矜望向锥形的山丘,“哪天缺粮了,我们可以跑一趟。”
郑书苒:“对,第一座山不太适合,这条路走到尽头,往右再瞧瞧。”
三人依次抬脚,大毛像辆难以自控的推土机,路面全凭心意随意堆造,向上爬行五步,便要接着下行两步。
这一片占地134亩空旷平缓的的土地,分属两家,过往在清明前插秧,7月中旬就可以收获饱满的谷穗。
以裴宛清为中心半径3米的距离沾不到半点雪沫,三人沿着歪七扭八的雪路,走过这片苍茫的雪地。
郑书苒:“这片山土地承包的年限还有18年,我担心后续攀扯不清,我带你们来看的就是末尾这一座。”
白祈矜抬头,仰视外层裹满银霜的苍劲松树,山顶像是被人凭空横斜着削走一大块。
这一路走来,这座山的占地面积最大。
白祈矜侧头看向郑书苒,“这座山清理出来会费力些。”
郑书苒:“如果规划好种植的面积和间隔时长,说不准能一下子解决白村的储备粮。”
裴宛清突然轻笑出声,“你们觉不觉得,我们好像在挑房子哦,你们在买房时也就这样了吧。”
“对啊,挑中之后,大概真没回头路走了,总要选个性价比高些的。”白祈矜眼尾上扬,含笑说道。
郑书苒精神昂扬,“我们在山脚转一圈吧,之前会有人驾车来这里徒步。”
“太靠近深山,没在我的清单里,谁知道会不会有突然冲出来的猛虎。”
背部生有艳丽红棕色羽毛的环颈稚在听见脚步声靠近时飞速地跑远,大毛吐着舌头一路狂奔,捡起被野鸡抛弃的食物。
含在嘴里放到郑书苒身前。
她深吸一口气才看向那湿漉漉、瑟瑟发抖的小老鼠。
她飞扑向前,在大毛跑走前,抓紧它脏兮兮的背毛,抓狂地开口:“不准跑那么远!”
“你喜欢叼石头就算了,不可以叼活物!”
狐狸在右侧方,用爪子扒拉受惊团成球的刺猬,在尖刺上拨弄出金属的清音,朝后转动厚实的尖耳。
裴宛清在它冻死之前,先用纸巾擦干毛发,才把它放到雪地里。
“这好像是仓鼠。”
还不等话落,手掌心大小的仓鼠便扭身逃进霜雪中。
白祈矜转身一周,看向松树沟壑粗糙的主干,进来还不到十分钟,她没在树上看到青苔和藤蔓生长的痕迹。
“这之前是没人打理的荒山吗?为什么树干上这么干净。”
郑书苒:“这是三年前合同到期后,收回到涟婶手里的,好像是不太对劲?”
鞘翅目昆虫低沉的嗡鸣声回答了她们的惊疑。
像是沉重的遮天暴雨,黑压压一片飞向她们。
狐狸侧身踏在松树主干上,迅疾地跃下山坡,腐朽地树躯断裂开,轰然砸进雪地里。
一条条长条形的虫卵突然裸露在雪地里。
狐狸两个纵跳,回到白祈矜身前,三条长尾簌然舞动,甩走将要落在裤腿的松墨天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