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琴和白永年手着挽手走回到家里,透过轻薄的积雪,能看清褐色的土壤,院内有群嬉闹的鸭鹅,正在啄食地里的草籽,仰颈叫得畅快。
白永年把整株枯死的梧桐拖进大厅,他甩甩手臂,重新走进庭院,“这艾草是要种还是要晒干?”
“种起来吧,我切好的水果放在二楼了,你跟妈都尝尝看。”白祈枂半蹲下身,往土里埋下鹅软石。
“你姐姐呢?”
“在三楼收拾背包,明天要跟村支书往市里跑一趟。”
“成,那就你跟我一起种吧。”他的鞋边是带着清苦药香的黛青色的艾草,在冒芽青草上织网的蜘蛛仓皇地摔进雪面,在瞬间钻入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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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6:55,白祈矜按灭闹铃,起身穿衣,许秀琴与她一道起床,到厨房里煮上玉米粥,再用蒸锑热上包子馒头。
白祈矜往脸盆里倒入热水,才打开水龙头调匀水温,她疲乏地张嘴打了个哈欠,昨晚降温,盖着两场棉被一床毛毯还是被冻醒了,后来叫狐狸躺到脚上,她和许秀琴才睡熟了。
楼梯口的玻璃窗上是朝下流淌的水雾,许秀琴看她下楼了,才拿出锅里的早餐。
“保温壶里我给你装了红糖姜茶,你们三个可以分着喝。”她还没来得及洗漱,先开口叮嘱。
“好,你要不要再在床上躺一会儿。”白祈矜听话地点头。
“别了,睡进去半天都暖和不了,再过一个小时,天也该亮些了。”
白祈矜往肚里塞进三个肉包、一个馒头,又吃下两个鸡蛋,只敢喝点稀饭汤润润喉咙,在约定的汇合时间里提前十分钟便出了门。
郑书苒驾驶着一辆剐蹭过的货车,停在了白家前面五十米的过道上,她没开车灯又没开窗,白祈矜只能忍住刮面而过的寒霜,拍打前座的车门。
“砰,砰,砰。”
“来啦,我原想着等时间到了,再开到你家门口。”围巾松垮地搭在羽绒服外,她面带口罩,声音含糊。
“你怎么没开暖气呢?”白祈矜系上安全带,把包抱在前胸。
“省些油...我们先接上裴宛清。”雨刮器有节奏地往复摆动着,扫落了车前窗上的积雪,透过氤氲的玻璃窗勉强能识路了。
蜿蜒向右行了百米,接上了头戴毛绒渔夫帽的裴宛清,她穿着一件奶油色的羽绒服,配了条红色格纹的厚围巾,像是拎包预备度假的装扮。
她还没坐稳,先冲不相识的副座打招呼,嗓音脆生生的,倒让白祈矜觉得比起坐在营业窗口,她更适合做个播音员。
“咱们路上多熟悉,多相互照顾。”郑书苒右打方向盘,车窗前是一闪而过的便利店,她开得生猛。
“我们赶去人民体育馆,顺利的话两个小时能到。”为了避免影响视野,她降下了一点车窗,让寒气灌进来。
按裴宛清指挥的路线,他们往东驶向嘉盛商业广场,再经过十字路口时沿东南方向进入国道。
遇到被变异植物压烂的破碎冰面时,裴宛清能用地面的冰晶凝出一条略带缓坡的冰桥,比白祈矜用自行车赶路顺畅太多。
她没出一分力气,白祈矜好奇地询问:“你是以前有走过这些路吗?”
“我还挺喜欢自驾游的,哪怕在家休息一天,我也要开车到随便哪座山里逛一逛,这条路边原先有家口感很好的烤鱼店。”她边说边从保温桶里抓出煮熟的花生。
异能在消耗进化者自身的气血之前,先消化走肠胃里的食物,裴宛清已经饿得后背冒冷汗了。
郑书苒看了一眼机械表上的时间,离物资送达还有接近一个半小时,她停到了距离体育馆还有4.1公里远的废墟边,用混凝土碎块搭出能挡雪的车棚。
只在激愤的流浪狗跳上引擎盖,用锋利的巨掌拍向玻璃时,白祈矜动用木系异能,拦下了它。
纤长的变异垂柳捆住了它的前肢和后肢,把黑狗抱下了车。
郑书苒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有种赌对过后的松弛,她猜测如果她跟裴宛清能主动交底,戒备心强的白祈矜能否愿意把她们看作同伴,也告知她的进化能力。
她眼里闪过笑意,只要愿意配合,这个村支书就好当啦。
“帮忙听下车轮声,我估摸能有三四十辆军用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