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琴小声蛐蛐,“这棵板栗树要是开花,简直不敢想那是漫山遍野的蜜蜂啊。”
“我来得路上还有想过,要不要挖个板栗树苗回家,这棵树结的是硬币大小的野生板栗,很甜...”
!
树枝颤动,铺天盖地地银霜甩在了三人一狐身上。
白祈矜轻叹一声,掏出衣领间的积雪,看向面中有道雪白的竖纹的果子狸,拖着长尾轻盈地跑下板栗树。
“你右前方的板栗苗,要不要挖挖看?”
“你确定?”白祈枂抬眉,看向眉毛里都是雪沫的白祈矜。
白祈矜与他对视,身下的霜雪被她握成了一个球,“试试看,我总不能白受冻一场吧,那棵树苗大概也就膝盖高,又远离主干。”
“你手脚麻利些。”
她从背包里拿出5粒饱满的红枣,扔了一个在果子狸面前,其余四个扔到在树下觅食的鸟雀里。
早饭后,她尝过红枣的滋味了,又甜又水润,绝对在鸟类的食谱里。
翅膀上有蓝色横斑的松鸦被红枣吸引走目光,放弃了落叶层里的锥栗。
机灵些的黑白喜鹊转着圆脑,啄向果子狸的黑瞳,树下是飞舞的枯叶和羽毛。
白祈枂俯身鬼鬼祟祟地快跑几步,往树苗左右两边向下深挖,提起树顶的枝叶就往回跑。
“走!”他紧抿住嘴,抱住许秀琴的肩膀,往相反的方向跑。
板栗树苗的根系都被裹在坚实的泥土里,白祈矜站在溪流边的青石上,先用塑料袋包住树根,保护柱幼苗的根系。
她仔细观察过生长在主树下的所有板栗树苗,她手下的这棵是最孱弱的,但用木系异能观测时,这棵又是最让她觉得和煦的。
像是严冬里的一束日光。
有板栗母树的存在,被它遮挡住风雪和阳光的小树,未来都不可能越过它。
如果不是淋了一场雪,她未必会决定带它回家。
但白祈矜想试试,看看它种在的庭院里,缺少激烈的竞争时,到底能长成什么样。
沿着少有人迹的山道继续深入,身边有5棵挂着冰棱的樱花树,枝头的梅子色花苞像被永久的被封存在冰罩里。
“小枂,这棵杜鹃长得真漂亮。”许秀琴赞叹道,左手指向有着茂密玉粉色花苞的杜鹃。
白祈枂:“对,像是一把长柄伞上开满了花。”
白祈矜的视线越过美得惊心的杜鹃,喜悦地看向后方深紫色的芭蕉叶。
树上流淌着许久未见的温润光泽。
她拽上白祈枂的臂弯,冲在草丛里扒拉牛蛙的小玉叫喊一声,“先往前走,我找到要挖的树了。”
白祈枂抬头仰望,岔腿站在芭蕉树下,“你这五棵都要!?最矮的一棵也有2米2。”
“刚好种一排在窗前。”白祈矜拿起锄头,已经开始挖土了。
许秀琴配合的立住树干,低头说道,“我们走了一路了,就这五棵树对我们没有一点反应,芭蕉叶也很厚,天气热些应该能结果。”
白祈枂自觉地走到有他两倍高的树旁,叶片的主脉和侧脉是紫红色的,冻僵的鼻头竟然闻到一股雨后清润的草木气味,很醒神。
“闻起来还挺舒服的,只是我们挖走芭蕉树,就要立马下山了。”
母女两个协同抱起挖好的芭蕉树,让它躺倒在铺上野餐垫的山地里。
“对,这个时候也适合下山,明天早饭后,我们早些进山,再四处转转。”
许秀琴往湿润的土球外罩上一层塑料膜,“行,先种进庭院里,晚上8点小郑书记会来我们家。”
三人分阶段地搬运芭蕉树,再搬到路程的一半时,总算是遇上了白永年。
“你们怎么不拖着走。”
白祈枂叉腰站在原地,累得喘气,“担心路面结冰会冻伤叶片,但是也神奇,下过一夜的雪叶柄上居然没结一点冰。”
四人在山脉褪去最后一丝光亮时,走到了围栏前。
白祈矜抱着根系任由阔大的叶片拖行在冰面上,两头小牛甩尾在院外溜达。
胸前有着卷毛的黄牛特意跑到白祈枂身前,朝他甩鼻喷气,再咬一口身后的芭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