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那我跟祈枂先用棉被把卧室的玻璃窗封上,再休息。”
许秀琴放下碗筷,蹬了他们一眼,“你们赶紧上楼,连塞门缝的布条都准备好了,我可比你们多活二十几年。”
白祈矜拖着双腿,躺倒在床上,在眨眼间沉入黑甜。
连小玉何时躺在床尾都没印象。
竖日早晨,一切场景都蒙上一层剔透洁净的白,两头小牛相互依偎着踩踏在冰面上,一楼客卧里的公鸡姗姗来迟地发出嘹亮的打鸣声。
白母刚起床,冷气沿着缝隙闯进被窝里。
白祈矜留恋片刻,才睁开惺忪的睡眼,小玉侧躺在被褥旁,腹部蓬松的白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舒适得发出咕噜声。
她在被窝里换好冬衣,立即穿上棉拖,到卫生间里洗漱。
极寒天灾前,她只剩下最后一项待办事项。
趁着屋外还算柔和的风雪,白祈矜要抓紧时间到狐尾山里进货。
早饭后,白祈矜迎着细雪走向林家,半个小时前白父就已跟林父搭伴着出门找柴油了。
村间的干道上还留有清晰的车辙,她与林郁青同龄,家近得白祈矜在窗口喊一声,林郁青就能响亮的回应她,是难得的从幼龄一路相伴到大,都不会丢失的朋友。
许秀琴把皮靴往门槛边的地垫上轻蹭,没打一声招呼的,挽着女儿的手臂,带她上到三楼。
刚抬步离开爬梯,中气十足的哭声先露面迎客。
“哇——哇——”
混合着温柔又无奈地轻哄声,“在换啦,你怎么能刚喝完奶就干坏事啊。”
白祈矜与闺蜜重逢,没有见面寒暄的机会,先慌忙帮哭得面色潮红的林知尧穿上棉裤。
大约是看见生人,她开合着粉唇,没再干嚎了。
“太好了,你先帮我抱会,我还没刷牙呢。”林郁青是极艳丽的长相,眉骨微隆,鼻梁立体,发型师熨烫过的齐肩短发,因久未打理,在她的耳后凌乱的卷曲着。
她还没讲完话,就放心地把小孩丢给了白祈矜。
“你们昨天赶路回来遭老大的罪了吧。”林郁青嘴里含着泡沫,迫不及待的问出口。
“臀部今天还酸得狠,好走是回来了。”林知尧睁着圆眼与她对视,嘴边支支吾吾地吐出些口水。
白祈矜好久没见过这么壮实的婴儿,她轻柔地抚摸林知尧头顶的细毛,生疏地抱在怀里。
像是个福气满满的年画娃娃。
“我买了四罐奶粉给你,你看看小宝喜不喜欢喝。”
“亲人啊,你知道喂母乳有多痛吗?比生孩子还难熬。”林郁青哀嚎。
林知尧软嫩的脸蛋就贴在她肩膀上,白祈矜无师自通地拍拍她的后背,“这衣服穿得会不会有些太薄了?”
林郁青擦完脸,坐到她身旁歇息,“我要是再套个厚外套,她保准哭,她现在只穿了三件,我妈说可能婴儿火气大,你摸摸手心,温度是正常的。”
“我们尧尧有一点特好,谁抱都没关系,你多帮我抱会。”
林郁青自诩妇女能顶起一片天,在前夫接到外国薪资更优渥的工作后,利落地与他领了离婚证,没打掉肚子里一个月大的胚胎,选择自己生下来,独自抚养长大。
上辈子午夜梦回时,她也会偶尔回忆起林郁青灯下纠结的面庞,和她在凌晨两点时,作出留下林知尧的决定时,坚定张扬的模样。
白祈矜心甘情愿地抱了两个多小时。
临近11点,母女两人才慢悠悠地晃回家,白大厨卡着她们回家的时点,端出了四菜一汤。
酸辣土豆丝、清蒸鲈鱼、醋溜白菜,以及原滋原味没加多余调味料的鸡汤。
小玉在早起喝过水后,就拎上布袋里的王八,撒腿出门觅食了。
三人坐在餐桌旁,扫干净餐盘时,才看见狐狸叼着两只圆润的竹鼠,脖颈挂着脏兮兮的布袋,翘着长尾,走上二楼。
重活一次,白祈矜怎么也没想到小玉会抵触生食。
12:41时,白祈枂走在后方,拉上了雕花护栏。
白村的北面,是成片起伏的山丘,越过山丘向东,是省会城市C市,翻过山脉往西,是隔壁Y市。
狐尾山高将近一千五百米,作为比邻白村的第一座山,是以形似狐狸尾巴而命名的。
三人穿戴冰爪行走在落满霜雪的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