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晚上用腌鸡熬点粥,不用再炒菜了。”
“那粥会不会太咸了,你晚上肯定要喝水起夜。”白祈枂低垂着眉眼,声音发闷。
“那就先加水煮一遍,再煮到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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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枂正在手忙脚乱地装包,“姐,顾姐说她马上要到了!先别清理鸭屎了。”
“马上来,我衣服换好了,卫生间也弄了七七八八啦。”白祈矜垫脚小跑过来,手里提着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从水鸭那边收获到的垃圾。
已经是2月11日了,2月即将过半,又是城建小队上工的一天,手里经水鸭处理后的二手废弃物,是崔析君点名要的,她要拿回家堆肥。
顾顺瑾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跳到船上,什么话都没说,脚踩油门,潇洒地飞驰在水面上。
D市三份之一的楼房都没再住人了,为了方便管理,政府出面调配,让城市人口集中在五个片区里。
裸露的钢筋架上停满一群白色围脖的麻雀,接驳船穿过由榕树搭织的精巧的拱形门,身后跟着两艘军绿色的装满行李的救援艇,枝丫间是筑巢抱窝的白头翁。
D市的人民体育馆过去承接大型的演唱会及区域间的体育赛事,可眼下由长势泼辣的黄杨霸占了,繁密的长枝掀起成排的塑料座椅,厚实油亮的圆叶间是乱蹿的老鼠和乱飞的蟑螂。
建筑队花费3个小时,在体育馆高处铺上厚实的钢板,用新建的平台遮住底下已自成一派的生态链,城建小队站在3米高遮风挡雨的铁皮棚下,等待后勤队的分配。
许是交往久了,祝柔也变得外向多了,她仰头看向白祈矜,“你要去渝城基地吗?群里说现在搬过去不用安家费。”
白祈矜跟她那双眼巴巴的眼睛对视上,轻轻摇头,“我要回老家。”
“哎,我早就想远离那一堆亲戚,我妈昨晚答应我了,我得去报名。”她的目光笔直地望向前方的报名处。
袁哥把他们聚到一块,分配具体的值班点,他唇上的胡子都没刮干净,扬声道,“今天来的多是一些私人货主,他们的库存上面已清点核实过了,你们每两个人守好一个摊位。末尾那个标志最敞亮的是住房保障局的工作人员,你们如果想要到其他城市生活的,可以去咨询。”
“我也希望大家都能有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居民会在四十分钟后过来!我刚刚打听了,可以砍价啊,你们注意维护好秩序,有任何抢劫不规矩的去报后勤队。”
8人小队立马分散开,赶往自己的工作地点。
姐弟两人刚好是相邻的摊位,全馆内划分出1233个铺面,每家货主都计划在8平米的空间内堆满可能多的货品,接客的过道上在白板上写明售卖的商品。
城建小队相当于是听候吩咐的临时店员。
白祈矜走马观花的浏览过一遍,包含了衣食住行,崔析君的果蔬铺面受到后勤队的正式邀请,她也报道了。
白祈矜负责的店家姓罗,专卖茶叶。白祈枂负责的店家姓马,专营奶粉,包含从婴儿到老年的各类奶粉。
她跟弟弟招手,“你帮我问问价格多少,用积分买也行。”
白祈枂小跑过来,“你想买哪种,婴儿还是适合爸妈的?”
“给郁青的女儿买4灌,成年也可以买,家里也没牛奶了,白师傅,使劲砍价。”白祈矜指示。
截止到今天,总上工天数21天,单个人有1260分,还算是有余地。
罗姐家的摊位门可罗雀,零星几个问过售价,连张嘴砍价的欲望都没有,背着手扭身就走了。
毕竟没人愿意在头顶上咚咚作响的杂音里,花上几千块买上一斤特制茶叶的。
罗姐闲得发慌,跟她念叨她们家的茶树冬天是用腊梅上的雪水浇灌的,白祈矜低头翻了几个白眼,花了300元找老板买了2斤碎茶叶,带回去给白永年尝尝味。
隔壁的马哥笑得满面红光,恨不得露出16颗牙齿,他不敢做得太过,每罐奶粉在原价的基础上加价30元,只要买家心疼家里的老人小孩,完全不愁销量。
白祈枂拽住膀大腰圆的男人,不让他挤站在前面跟马哥商量价格的妇女,“排下队吧,库存管够。”
他心下郁闷,马哥连按原价售卖给他都不愿意,再这样下去,婴幼儿奶粉都要卖光了。
他一抬头,看见崔析君带着后勤队的袖章,迈着阔步像模像样地巡检,他身旁的男人闭紧嘴巴,老实多了。
“你怎么戴上这袖章了。”白祈矜有空闲,能偷摸离开岗位。
崔析君摇头晃脑,表情沉重,“两天前被后勤队的队长找上了,为的是初一那天河面结冰的事,我还暗自得意没人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