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12:55,距离下午上岗时间还有5分钟,食堂的打菜台上还有剩菜,大部分人花费4积分只购买了一盒红烧泥鳅,白祈矜多花费3积分又打包一个素炒芹菜。
小禹带路,一路沿着交错的水道,穿过食堂后的白菜地、西面的油菜花田和重新挂果的玉米地,走到了北面围着铁网墙的饲养地,像每次小组汇报时的语气,提醒道,“雨后,生态环境有了很大的变化,我们这边的甘蔗地里吸引了大量的蝮蛇,你们别担心,它们只守在那,不会随意攻击人。”
“农学院目前不愿意干预这种现象,我们也在观察蝮蛇与甘蔗的共生关系,所以引入大鹅,适当的减少田地里的蝮蛇数量,以防造成生态失衡。下午需要你们将这鹅群带过去,16时再将它们一只不少的带回来。”
600平的养殖室内,漂浮着大量的鹅毛。在距离水面50厘米的高度,农学生特意搭建了铺满稻草的木屋,人造了六个安全舒适的育婴房,在育婴房和水面间用坡道连接。
意外生在草丛里的鹅蛋也不少。
白祈矜随手捡起准备出门流浪的鹅蛋,放回到木屋里。
他站在前面打开铁门,继续补充,“你们不需要走进甘蔗田了,只需要在外围守好,不让大鹅乱跑就可以了。”
一千多只白鹅游在你面前,嬉戏打闹,中途还要翘起屁股入水进食,亦或者是停驻在菜田边不肯离去,比起听从人类的指令,它们更愿意追随领头的首领。
步行到甘蔗地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里,白祈枂被迫回忆起童年时被鹅追赶的日子,聒噪又聪明的一种生物。
走到距离甘蔗田十步远的位置,鹅群像是终于发现老师在课堂中画出重点的差生,排成队秩序良好地冲向黑紫色的甘蔗林。
水面发浑,鹅掌拼命滑动,跑在最前面的低下纤长的雪白脖颈,从水里咬住灰褐色的蝮蛇,惬意地吞入腹中,又畅快地噢噢两声。
背部生有成片黑斑的成年蝮蛇盘踞在甘蔗的树梢,吐出深红色的蛇信。水中数量众多的灰褐色小蛇以群攻的方式围着白鹅打转,鹅群精力旺盛地应战,一时水面激荡。
白祈枂等人放任蝮蛇逃回西南侧的山林,将慌不择路游到附近农田的蝮蛇用网兜捞起,送到白鹅嘴边。
... ...
肖队是退伍军人,她是最早在暴雨后响应城建小队的那一批人。因此,高层也将重点任务交给她。
高层有意带人撤退,这是她最近几天品出来的。
从工厂里找出的应急药品、塑封罐头、冷冻种子,以及各类技术专精人才这两天都会跟随客机,抵达中部X市。
根据老战友透露,农产品上市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经过区域试验和生产试验,才能机会面向大众,绝不是由检测机构匆匆化验毒性和遗传物质后,就由货船面向大众销售的,这与1月4日起播报的对变异生物必须怀有的谨慎态度是相违背的。
好在现在没人需要面对食物短缺的问题。
肖弗语每日的工资是80积分,截止到今天她的总存款有880积分,账户上额外还有17万左右的货币存款,为了能让自己安心,她想将她的父母也送进X市。
午饭时,她联系了一位独身的机械专家,希望父母能扮做他的亲戚,随他进入地下的临时军事基地。
手机放回进胸前的口袋,肖弗语特意将静音调换成震动模式。
菜地里的活照常干,在等待回复的过程中,她敏锐察觉到脚踝的异物感,寒意沿着下肢游走到上半身,肖弗语轻微地打了个寒颤,将随手拔起的芹菜靠在芹菜林旁,抬脚查看异样。
她单脚站在泥泞的土壤里,直到看见两只吸附在伤口上的滚圆的墨绿色水蛭时,中枢神经才缓慢地感受到瘙痒感。
“哎呦,这是水蛭啊,怎么长这么大的,肖队,你疼不疼啊。”韩夏刚气喘嘘嘘的跑完一趟,额头上全是湿漉漉地汗水。
肖弗语底盘很稳地将左腿搭在站立腿的膝盖处,她朝围过来的队友摆摆手,从内兜的口袋里取出刀片,轻轻推刮水蛭的头部吸盘,团成一圈的水蛭被迫剥落,落尽积水里。
被围观地翠鸟叼起,又落到高大的柏树上。
肖弗语脚踝处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她用水杯里的温水冲洗干净伤口。
“好,我去趟保卫室,还有一个半小时才收工,你们争取都收完。老夏和老袁,你们辛苦下。”肖队主动避开众人关切的目光,轻松地单脚弹跳而起,往入口方向。
袁队招手,“先到树下避避,检查一下身上的防护服有没有破口的,赵愈!就你跑得最快。”
只要在积水里停留了五十分钟,每个人都要到旁边匍匐在水面上的枣树上休息十分钟,枣树仿佛还在过盛夏,枝叶茂密的撑在头顶,倒免去淋雨的麻烦了。
上下半身的体感温度是完全不同的,白祈矜先坐在枣树粗壮的树干上晃荡双腿,舒缓被冻久了的下肢,她咬了两块奶糖,配上小半杯姜茶,没打扰身旁羽毛潮湿的胆小鹌鹑。
等放鹅小队回来后,抢收芹菜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随着芹菜滞留在土壤里的时间增加,苦涩的药香气慢慢掩盖了令人作呕的辛味。云层下来回转圈的鸟类增多了,各种声调地鸟鸣声交织在一起,然后在一只体型最大的翼展达5米的雕鸮的带领下,全体向下俯冲,振翅冲向玉石色的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