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赚!
她又变得懊悔,陌生到令人作呕的气味不重要了。肩上的背包太小了,如果有机会购买食材,根本不够她装芹菜的,她还想安排白祈枂回家做全芹宴。
“吐的也太惨了吧,这是什么魔鬼食物啊,这菜炒出来也不知道折磨的是谁。”白祈枂从姐姐身前,移到了后方。
其中一个人似乎是吐干净了,被水面上的倒影提醒,竭力露出僵硬的笑脸,打招呼道,“千万别有顾虑,面罩马上就送过来了,我们这是没做好准备。”
耳朵边的说话声已变得含糊,白祈矜脚步发飘地戴上全包裹面罩了,芹菜气味让人眼前发黑,味道比正在发酵中的化肥还要扭曲变态。
这批芹菜已经成熟了,按任务要求需要尽快收割。
“咳。”白祈枂咽喉胀痛,两眼不受控制地挤出液体。
只需稍稍用力,水中的爬虫和浮游生物会顺水溅得到处都是,他顾不上污糟的防护服,站在距离一个手肘远的位置,小心揪起一片芹菜叶,拖向一旁的改装渔船。
唐姐已经吐过两次了,赵愈面色发青地□□着,嘴上抱怨,“呕,我今天为什么不请假啊,之前月薪三万,呕,我也想尽办法跑厕所摸鱼啊。”
芹菜虽然长着赏心悦目,但实在是又高又重,白祈矜才拖着走了两步,从右臂换成左臂使力,让掌心已经退去绒毛,通体墨色的藤蔓吃两口芹菜根,喘口气,再继续进食。
为了避免芹菜根部被啃噬的过于干净,她操纵异能只吞噬新生的白嫩根须。她像是一株久旱终于浇透水的植物,每一个受损的细胞都在重新积蓄能量。
白祈矜悠然地垫了垫手里营养过剩的变异芹菜,几个呼吸间,受芹菜连累,她无法再往前走了。
她稍稍松手,芹菜继续向后倒了,她顺势压下眼前蓬松的叶片,瞥见一双灰色的细长耳朵,再往下瞧,双眼狡黠,口周有一圈白色的柔软细毛,遇上了一头小毛驴。
鬓毛全朝一侧倾倒,造型不羁,只有头部和背部露出水面,它东嚼两口,西啃两口,将芹菜叶啃得七零八落,斜眼睨向白祈矜,不为所动。
“不好意思,这个是我们导师养的毛驴,生下的独生子,从小野惯了,有任何损失,我们导师都会照价赔偿的。”有位戴眼镜的学生,气喘吁吁地从东北方向的小麦田跑来,边跑边喊。
小毛驴不爽地用头抵住她的肩膀,使劲往旁边推。
小唐像是招架过上百遍,熟练摘下它嘴边的叶片,拧住它的后脖颈就要往宿舍赶。
它难受地挣脱开,转头撞向小唐,小张扑通一声滑进水里,过了两瞬又站稳身体,看不出半点气恼,平静地抹掉面罩上的烂叶。
袁哥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远远避让开,没敢凑毛驴的热闹,他只想尽快将芹菜送上船。
船只随货物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晃,他抽出时间将戴上手套的双手往雨水里戳洗,克制不住的抵触,这面罩屁用没有,真要被腌入味了。
毛驴无所顾忌地蹿到船边,它只吃顶端的嫩叶,惬意地向后甩了下尾巴。
这下小队没人再借机摸鱼,有四个人冲上来制止了。
D20小队的韩昭磕绊地搂住身前的芹菜,眼神飘忽,只觉得眼前的景色倏然变得有几分荒诞,想要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突然能看清水里漂浮的每一粒尘埃,能预判周围1000米范围内每个人的眨眼趋势,能同步确认空中飞鸟的捕食目标。
他慌张地闭上双眼,过了五秒,又再次睁开,他的视力变得清晰,但又远不止如此。
韩昭一时沉浸在全新的视野里,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在他人轻拍他的肩膀时,惊慌得轻微颤抖。
“哎,你没事吧?如果不舒服,就跑远点休息一下。”祝柔看见一个一米八的男性站不稳似的,突然将脸埋在葱茏的绿叶里,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啊...哦,没事,我没事。”他瞳孔微张的瞟了一眼祝柔,上移看到她头顶上方蓝灰色的云朵,竭力维持镇定,伪装成没发现异常的模样。大概是这段时间他没睡好,才出现的幻觉。
“行,你有事就说。”祝柔撇嘴,好要面子一男人啊,整张脸上分明都是虚汗。
眼前的画面变得抽象又具体,左侧第三个女生,每抬臂三次,就休息两分钟的人,身上竟被一根墨色藤蔓缠绕。
韩昭什么也没说,只沉默地将每个人的异样记在心里。
白祈矜晃晃悠悠地拖走五株芹菜后,就被赶去收割被淹在水里的生菜了,这活虽然轻省,但她不是很满意。在收割完生菜后,又马上溜回芹菜田,站在祝柔身后帮忙提起芹菜叶,让偷懒地赵愈震惊得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