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给谁?”
“当然是菡萏啊!”翟丫头有点不好意思,“菡萏说,大人每个月都会给赵典史家寄信,如果我把想寄给她的信和大人的信放在一起,不仅驿站会上心,到得快,还能省下一笔钱。”
这个赵菡萏,都算计到他头上了。
林与闻应下来,把信和手链都收在一起,“你们很着急让她收信吗?”
“嗯!”翟丫头道,“我和丽儿打算过两天去扬州找她玩。”
林与闻皱眉,“你哪来的钱?”
“我家出路费,”李丽儿终于能插上一句话,“我娘亲说大人你建议她带我出去散散心。”
林与闻“啊”了一声,想起来,“毕竟那样的事情,”他关切地看着两个女孩儿,“你们还会做噩梦吗?”
翟丫头老实地点了点头,“我现在睡觉也要亮着灯才行,不然就感觉呼吸不上来。”
“我,我……”李丽儿犹豫着。
“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林与闻微笑,“慢慢来,你们有大把的时间呢,也不急于这时,这种事情,总会过去的。”
他说的是真的。
李家经此一事早就看开了,现下他们只想李丽儿能随着心意自在地活下去,至于王娘子嘛,她把家里卤肉的秘方传给了翟丫头,希望她能有门养活自己的手艺。
实际上这件事一共只经过了三天,却彻底地改变了所有人的生活。
“大人,那个女人……”李丽儿还是想问,“她现在过得好吗?”
林与闻看着她,想了想,“我不知道。”
“你也不需要知道。”
李丽儿说她被关在茅屋的时候卢珠玉有维护过她,甚至还有想要放过她的举动。
但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卢珠玉对于李丽儿的伤害是真实的,李丽儿没必要大方地原谅她,“你只需要吃好喝好,去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并且努力去做到就足够了。”
“可是,”李丽儿抓住一边翟丫头的手,“京城里好像有人说我……”
“啊,”林与闻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无非是那些嫁不出去了的闲话,“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我可以有吗?”李丽儿惊讶。
林与闻更加惊讶,“当然了,你现在反而比那些京城贵女更自由了,你之后成婚一定是因为与对方心心相印,而非没有感情的门当户对不是吗?”
“……”
翟丫头用另一只手捂住脸,发出非常肉麻的声音,“咦,心心相印——”
李丽儿脸都红了,推她一下,赶紧站起来,“那林大人,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这就走啊,”林与闻站在门口,挥挥自己的“猪蹄”,“别跑那么快。”
……
晚上林与闻终于舍得把他缠了这么多天的纱布给解开了。
他右手搭在小桌上,左手拿点心,这是圣上之前赐的,还没吃完,黑子把这些日子大家送的吃食排了个队,慢慢等林与闻消化。
也不知道怎么,好像全京城都知道林与闻是个大馋猪似的,知道他受伤之后谁送礼都送点心。
袁宇坐在他旁边,把布条一圈一圈地给他解下来,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了,留疤了?”林与闻紧张地看过来。
袁宇拿起林与闻的手,“你看,跟手臂的颜色都不一样了,手是嫩的。”
林与傻乎乎地看着自己自手腕那条黑白的分界线,“还真是。”
袁宇这边放下心,总算能推心置腹给林与闻讲两句,“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冒险都跟你发脾气。”
“嗯。”林与闻嚼着点心,知道袁宇正在反省。
“而且这样还使你更加忌惮,连这些计划都不告诉给我。”
“嗯。”态度还不错。
“我想了想,”袁宇努了下嘴,他很少有这样无奈的时刻,“这件事只有一个原因。”
林与闻正想安慰他,让他不要想得太多,结果袁宇说,“一定是因为你太弱了。”
“……”
“什么?”林与闻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与闻,即使作为一个文官,你也文弱得过分了,尤其你又不像苑景,他身体有病,也吃不多,但你,”袁宇不满地看着林与闻,“吃的又多,力气却没多少,这样不行,很让人担心。”
林与闻慌了,上次他听袁宇这么说的时候,袁宇接下去会让他——
“得操练起来了!”
“季卿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瞒着你了!”林与闻就差给袁宇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