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人再问起这个事情,我们就说我们在老家给她找了一门亲事嫁出去了。”
这与林与闻猜得大差不差,他问,“卢夫人,如果我们找到卢小姐,你会怎么做?”
卢夫人沉默下来,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这是之后的事情了,林与闻现在也不急,他起身,“我实在觉得你们不应该那么早就放弃找人的。”
“林大人?”
“因为那次是凶手第一次作案,他的手法还不熟练,至少三天,”林与闻抿着嘴唇,“官府寻人,大部分都能在三天内找到,所以哪怕你们坚持三天再放弃,我想你也不会内心如此煎熬。”
他看着卢夫人挂在腰间的一个香囊,针脚很粗糙,样式也不时兴,布料还微微有些发白,看起来像是洗过很多次了,“这个是卢小姐做的吗?”
卢夫人捂上脸,缓缓地点了点头。
雨刚刚停下来,陈嵩就带着蔺嬷嬷回来了。
这位嬷嬷明显是睡着了之后被叫起来,满脸的疲态,但是面对着这么多差员她也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给林与闻行礼,“大人。”
“到那个屋子里说。”
林与闻简单给蔺嬷嬷讲了事情经过,蔺嬷嬷惊讶不已,“我,我跟这个事情可没有关系啊。”
林与闻对她做了个安定下来的手势,“正是知道没有关系,我们才请您来,问问您知不知道些别的什么事情。”
“这个人,”林与闻拿出画像,“您还记得吗?”
蔺嬷嬷犹豫着点头,“这个是汪家嫂子。”
“……”愿意说老实话就好,“您和她怎么认识的?”
蔺嬷嬷是那种在权贵后院周旋的牙婆,谁家缺了帮手都会找她介绍,当然也有些见不得人的生意,但这个事已经关系到人命了,她可不会撒谎,“她给岳阳绣庄做活的。”
“我和绣庄老板算是熟人,偶尔也会给他手底下人介绍些小活,您知道的,那些大户人家办个宴会什么的总是缺人。”
“她主动找你的?”
蔺嬷嬷摇摇头,“也不是,一开始我先找的她,她样貌不错,举止又端庄,那些贵妇人们很喜欢这样的侍女的,人前摆着很有面子,”她道,“但是她不愿意做这些,哪怕我给她加些钱也不行,我以为她就是不喜欢抛头露面这类的事情。”
“可是大约两个月前,她找到我,说她手头有些紧,要是有那种宴会他可以在厨房里帮忙。”
“我当时还奇怪呢,这在后厨的活又累又不如前面端盘子赚得多,”她叹气,“没想到竟是这样……”
“她和岳阳绣庄的订货关系稳定吗?”林与闻问。
蔺嬷嬷转着眼睛想了想,“应该很稳定的,我每次去绣庄替那些夫人拿货总能看到她,至少也是隔一天一次的。”
“隔一天。”
林与闻已经有了主意。
……
“停下所有调查,”第二天一早林与闻就宣布,“除了锦衣卫这些能掩住自己痕迹的,所有在外的都停下来。”
薛大人整个人熬得都没有人样了,“林大人,这怎么行啊,万一这凶手混进城来怎么办。”
“他就是想让凶手混进来。”沈宏博明白林与闻的意思,一时一变,现在他们基本已经能确定作案的犯人是谁了,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抓捕,“可是你怎么保证李小姐的安全呢。”
林与闻吸一口气,“问水。”
“我们发现,这个汪一郎除了第二次和第三次作案,他再犯的时间间隔变得长了,并且他从抓到受害人到真正杀害她们的时间也变长了,变得从一个月到三个月不等。”杨子壬心里也打鼓,其实他们几个郎官也不确定那些案子是不是都是汪一郎做的,但林与闻愿意相信他们。
“林与闻……”沈宏博想到之前林与闻说的,要一个人背负李家的怨恨的话,怎么都觉得不安。
林与闻眼睛炯炯发光,虽然一晚上没睡,但他看起来更加精神了。
他好像一下子就想开了,既然已经决定了自己承担,那么他更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因为比起寻人,他更擅长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