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沉着脸,“对。”
“林与闻,你虽然是圣上宠臣,但我也是工部郎官,我们两个平起平坐,你有什么资格——”
“我审的不是工部郎官,我审的是受害者的父亲!”林与闻厉声道,“你的女儿失踪了,你不积极配合官府找人,还在这里捣乱,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已经查到相关的至少三起案子可能和拐走你女儿的人是一个凶手了!”
“……”
“凶手,我说的是凶手,你的女儿现在有可能正在为了活下来和凶手搏斗呢,你却在这放弃掉她可能获救的机会吗!”林与闻的话掷地有声。
李大人原先还想反驳,但李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你闭嘴!”
李大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夫人,“你,你先报的官?”
“是,是我报官了,我找不到她,她的朋友我都问了,下人们我也都问了,我找不到她!”李夫人流着眼泪尖叫,“我本来想在你回府前找到她,但是——”
“他们说有别的女孩儿也丢了,还说,还说有的死了……”李夫人已经说不下去,伏在李大人肩头不停哭泣,“我们的丽儿,不能死,不能死。”
李大人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一纵锦衣卫冲了进来,袁宇拿着圣旨随后出现,“圣上有旨,凡是有十四岁女孩儿失踪、意外身故的案子,无论年份全部并案调查,三司各派人手,由刑部员外郎林与闻差遣。”
李大人听了这些迟疑地抱住自家夫人,“真的,真的会到有生命危险这一步吗?”
林与闻垂下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但自有人回答他,“以为我们三司的人都是闲得没事干吗?”袁澄带着一群郎官,有大理寺的人也有都察院的,他们都是现选出来的,“我跟工部尚书已经说过了,你就在顺天府听消息就行了。”
他说完话,发现李大人还是堵在道中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绕过他跟林与闻交代,“衙差们已经帮着顺天府出去找人了,这些都是齐雪静和钱令给你挑出来的人,随你差用。”
“啊,啊好,”林与闻赶紧把人都送进小屋里,“现在最主要的目标就是找到画像里的那个短工,确认他第一次作案的时间,第一次作案,难免会有疏漏,我们只能从那里着手。”
这些都是三司的精英,只听林与闻这么一句话就知道该做什么。
人多力量大,不消两个时辰,大家就把顺天府这些案卷整理了一遍,一共发现了至少七起相似作案手法的案子,但是他们发现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大人,我觉得最早一桩案子,可能是十二年前。”
大理寺正从前和林与闻共事过,胆子也大些,“虽然有些荒谬,但是,”
“都过来看。”林与闻让大家放下手底下的事情。
“这是一个报案的记录,报案人是翰林院的编修,卢大人,他现在也在翰林院。”寺正被一群郎官包围着,但还是提出自己的看法,“他的女儿也是十四岁的时候失踪了,但是案子在一天之后就撤掉了。”
一天……
“而且案子没有后续,也就是说始终没有发现尸体。”
有的人提出,“可能是有尸体,但是家里人没有去认呢。”
“根据之前的案子来看,这个凶手在早期作案的时候都是抓到人,折磨两天就杀掉了,所以很快就能发现尸体,”寺正解释,“但是这一桩不一样。”
“也就是说,你觉得这是凶手犯的第一桩案子,所以他对受害者的态度不同,所以他并没有杀害这个女孩?”林与闻问。
“是,大人,我是这么想的。”寺正有些紧张,“但还是得请同僚们多加指正。”
大家沉默下来,陷入思考。
“有这个可能,”都察院的一位御史点头,“而且我想,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可能。”
好像都在等这一句话,林与闻笑了一下,“带着画像,我跟你一起去。”
寺正使劲点头,“好的大人。”
“你不要走。”袁澄喊住林与闻。
林与闻不解地看向袁澄,袁澄冷着脸道,“圣上叫你全权指挥,不是要你像从前一样亲力亲为。”
“随时都有消息可能传回来等着你决定,你不许走。”
袁宇难得对他哥的话表示赞同,林与闻现在是这个案子的主心骨,大家都凭他的话做事。
林与闻站定,看着袁家两兄弟,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寺正,你同都察院的郑御史一起,如果卢大人不配合,就请他来顺天府。”
能一天就撤案的父母,林与闻想了想补充道,“如果他们不愿意,就颁出圣旨来。”
“是,大人。”两个大人一同给林与闻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