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嘶了一声,看到一个人影,忽然眯起眼睛,“那既然这样,黑子就先给你用吧。”
他摆摆手,朝着人影走过去了。
黑子眼见着自己逃离沈宏博的唯一机会已经没有了,更委屈了。
但他现在是衙差,确实得先履行自己的职责,他低下头在沈宏博耳边说,“沈大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你想找的人,但那对兄弟,他们应该有些轻功的底子。”
他指的是刚进门来的张家兄弟。
怪不得他们在方丈死后就那么能闹腾。
沈宏博瞪大眼,缓缓看向黑子,林与闻可真是的,这么个大宝贝他就自己藏在衙门!
沈宏博连忙拉黑子袖子,“再看看,再看看,还有没有别人。”
“……”
林与闻看到的是那个戒嗔小和尚,他的表情喜滋滋的,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戒嗔小师傅!”林与闻对他招手。
戒嗔惊讶,“林大人。”
林与闻问,“你一会愿不愿意帮我个忙啊?”
“什么忙?”
“很简单,”林与闻低声在戒嗔耳边说了几句,“这样你能懂了吗?”
“林大人,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林与闻看出他的顾虑,“也不是让你偷东西,只是让你帮我确定一下那封信是不是在那个地方。”
“可是……”
“小师傅,你们慧悟大师没给你们交代过吗,为了查清方丈去世的真相,你们要全力配合我们官府的。”
“可是方丈不是?”
“你觉得那位马居士是凶手?”林与闻给他解释,“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重病中的妇人真的有力气把方丈踢倒,并且杀了他吗?”
戒嗔想了想,“林大人你是觉得杀害方丈的凶手另有其人?”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悲愤起来,看起来他和方丈的关系真的很好。
“你有什么想法吗,我刚才就想问你了,方丈那天都见了什么人,可有与什么人起过冲突?”
戒嗔点了点头,“有的,我本来告诉了觉能师叔,但是师叔说我多管闲事,会干扰你们办案,就罚我抄了二十遍心经。”
“你发现了什么?”林与闻心想他总算能得到点有用的线索了。
……
觉行坐在屋子里发呆,他回味着自己刚刚的话,希望没有什么说错的地方才好。
主动自荐是有点狂妄了,但是让他把方丈之位拱手相让他实在做不到。
他正想着事,房间的门就突然被林与闻推了开,“林大人?”
林与闻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觉行师傅,我的传家宝好像丢了!”
“怎么会?”
“果然这个乾陵大盗没有放过我!”林与闻一边喊着一边趴在地上乱翻,“师傅你忙你的,我看看是不是掉在地上了。”
“啊林大人,应该不可能吧——”
林与闻爬到刚才那张桌子底下,使劲一掀桌布,“这里有没有!”
觉行惊慌地站起来,摁住桌布,“林大人,不应该有的,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林与闻趴在地上抬头看他,“真的?”
觉行有点生气了的样子,“出家人不打诳语。”
“哦……”林与闻颇有深意地应了一声。
“林大人!”戒嗔跟着跑了过来,他的演技很差,“这是不是您的鸡血石,我刚才在方丈院中的地上发现了。”
林与闻的演技也没好到哪去,故作惊讶地张大嘴,“是我刚刚掉的吗?”
戒嗔使劲点了下头,“可能是这样。”他把鸡血石递给林与闻。
觉行那边脸都皱成一团了,但是还是忍住不悦,他知道,朝廷官员的评价可能影响着菩提寺方丈的选择,他呼了口气道,“找到了就好。”
林与闻结果鸡血石,别在腰上,对他也笑,“是啊。”
“那林大人……”觉行刚想送客,发现林与闻没有要走的意思,“林大人?”
林与闻直接坐了下来,他盯着觉行,“觉行师傅还有什么想告诉给我的事情吗?”
觉行眨眼,他参加过辩经,知道不能被对方的节奏带走,他镇定下来,“大人,这得看你问我什么了。”
“好,”林与闻更平静,他伸手点了两下桌子,“那就说说这封信里写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