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挑眉毛,“你看吧,我们陈捕头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沈宏博嘶一声,看陈嵩。
陈嵩来劲了,“你想啊,这个马氏和太后娘娘一天生产,这不就是,”他做了个戏台上包公常做的捋胡须的动作,“狸猫换太子!”
林与闻赶紧跳起来捂他嘴,“疯了啊!”
陈嵩瞪圆眼睛。
沈宏博也气得想笑,“那圣上两眸如黄金一般散出异色,谁敢换掉特征这么明显的孩子啊。”
“……”还真是。
林与闻放开陈嵩,“戏看多了脑子都傻了是不是,宗人府那些宗室都是吃素的啊,还敢狸猫换太子。”
“不过从我这里看,你的案子算是结了,”沈宏博叹一口气,“我的案子可怎么办啊。”
虽然林与闻并不觉得自己的案子结了,但是能打击沈宏博的机会是不能放过的,“那你就和袁宇抢一抢,也许柴房里的那个女人就是你的大盗呢。”
沈宏博翻个白眼,“你怎么就不能承认你也有猜错的时候呢。”他看林与闻鼓起嘴,伸手想拉他,“诶呀,别生气嘛,你这边既然完事了就帮帮我。”
“不要,”林与闻朝他吐一下舌头,“我还有点话要问呢。”
陈嵩朝沈宏博不好意思地笑笑,“沈大人别放在心上,我们大人就小孩儿脾气。”
“陈嵩!”
“来了来了大人。”陈嵩小步跟上林与闻。
“大人,咱们去找觉行师傅吗?”
“你怎么知道?”林与闻有点惊讶,他们家陈捕头开窍了?
“因为刚刚那个慧悟大师都提到那个觉行了,大人你一定会要问清楚的,”陈嵩耸肩,“您就是一点线索都不会放弃,哪怕都有那个凶手的口供了。”
林与闻嘶一声,“怎么?”
“不怎么,大人做上司一般,但是做官是真的没得说。”陈嵩说完就知道自己又要挨打了,刚要躲,却发现林与闻用一种非常肉麻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我会先去找一趟杨大人,让他把三十七年的档案找找清楚。”
真成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吗?
林与闻追着陈嵩要抱,“陈捕头!来!亲一个!”
“大人冷静冷静吧,您真的该成家了。”陈嵩咧着嘴跑了。
林与闻笑了一下,慢悠悠向觉行的禅房走过去,其中路过方丈的小院,他又往里面探了下头。
“林大人?”
林与闻被面前的小和尚吓了一跳,“你从哪冒出来的?”
小和尚呵呵一笑,“我刚才蹲在地上清理花坛上的花泥呢。”
方丈院里的竹子太高,他蹲在里面林与闻确实看不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下雨,你清理得这么勤?”
“这是觉能师叔给的功课,”小和尚乖巧道。
林与闻心想这功课也太刁钻了,这小和尚不会是被人欺负了都没察觉吧,“小师傅什么法号?”
小和尚合十双手,“戒嗔。”
“啊,你就是照顾方丈起居的那一个——”林与闻想起来了,慧悟大师本来是有要他来回自己话的,但是发生了马氏的事情大家都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是,林大人。”戒嗔笑眯眯的,让林与闻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哦对,你还是去年来寺里的?”这是杨子壬查到的。
“是。”戒嗔给林与闻说道,“我原本是从中原逃荒来的,方丈见我没有亲人,觉得我可怜,便收留了我,还给我入了僧籍。”
僧籍可是个稀罕物,本朝重税,可不许随便上僧籍,但菩提寺这样的寺庙自然是有办法运作,林与闻也不去问多余的,“方丈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个话林与闻问过慧悟大师,慧悟是个老好人,一句重话都不愿说到自己的师弟身上,得看看别人的说法。
“方丈,是个大好人,”戒嗔微微仰起头想了想,“但是他却不愿意表现出他是个好人的样子。”
“什么?”
戒嗔看着林与闻,笑了一下,眼里有少年人的那种狡黠,“林大人,有人找你。”
陈嵩已经回来了,还带着一沓纸,不用想,这一定是杨子壬查到的资料。
“大人,杨大人说您审问前得先看看这个。”
“哦好!”林与闻应下来,又想和刚刚的戒嗔再聊几句,可转个头这小和尚就不见了。
这悄无声息的来去,林与闻觉得他要是个盗贼的话也不比黑子身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