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瞪大眼睛。
“董氏对吧,开花铺那个。”
林与闻给杨子壬使了个眼色,自己出去了。
他小跑进程悦那屋里,董氏的表情明显比徐彦从容许多,“林大人?”她站起来给林与闻行礼。
“徐夫人,”林与闻看着她,“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吗?”
董氏轻轻吸一口气,笑,“当然可以。”
“我把你找来,还是为了那个案子。”林与闻发现这徐夫人可比徐官人的平静得多,“我想你也知道你丈夫被抓走的事情吧。”
“是,刑部早上把他带走了,我想大概是为了了解情况。”
“你为什么这么想?”
“自然是因为外子和蔺公子曾是同窗,关系亲近。”
“你比你丈夫聪明很多啊,”林与闻感叹,“他都不承认这些。”
董氏的后牙咬紧,轻轻呼一口气,“大约是他太紧张了,毕竟是个人命案子。”
“但,我的想法是如果承认和新郎关系亲近,他就得承认认识死者吧,”林与闻看董氏的表情变了一变,笑,“没关系,夫人承认下来也行。”
“大人我的意思……”
“我这就去告诉他!”林与闻从这个门出来,又跑进原本的屋里,“徐夫人已经说了,你知道死者当天会出现在婚礼上是不是?”
徐彦张大嘴,“我,她,怎么会?”
林与闻笑着看徐彦,“蔺裕江收到了那封威胁信就告诉给你了不是吗?”
“啊,我……”
“你是一开始就准备杀他的,还是临时起意呢?”林与闻认真看着徐彦。
徐彦深吸一口气,“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林与闻转头,“我问你夫人也一样。”
林与闻去往另一间屋里,“徐夫人,你丈夫说他知道新郎收到一封威胁信,来自死者,你知道吗?”
“我,我知道吗?”董氏惊得反问林与闻。
林与闻耸一下肩膀,“你问我可能是没用,因为他说是你谋划要杀死对方的。”
“不可能,我没有,”董氏瞪大眼睛,“他不会凭空诬陷我的。”
“不是啊,”林与闻看她,“你丈夫说偷新郎的鞋,并且把鞋子带出去的人都是你啊。”
董氏颤抖着嘴唇,“不是,不是我。”
“那我再去问问他。”
林与闻又换个屋,他这衙门平时小得很,怎么走两圈这么累啊,这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得承认一下吧。
“董夫人说是你让她偷鞋子嫁祸新郎,杀了人之后,你把鞋子换下来,然后放进花盆里,再由她为蔺家换花的机会把鞋子拿出来,”林与闻想通这个手法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对不对?”
“……”徐彦晃了晃脑袋,“她说都是我做的?”
呼。
竟然全对,林与闻心里暗暗得意,反正他现在也都是编的,错了只要都推到董氏身上就好了。
林与闻撩开衣服下摆,坐下来,“怎么回事?”
徐彦看着林与闻,“大人,她当真把所有的事情都栽赃我身上吗?”
“她不一定是栽赃吧,”林与闻这张人畜无害的脸有时候用处真的很大,“她有理有据,她甚至把你逼迫她的细节都说得很清楚。”
“因为她就是那样的人!”徐彦突然吼了一声,“她就是擅长做这样的伪证,当年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
杨子壬在旁边握紧了手,大人这招这么有用的吗?
“当年……”林与闻轻声,尽量不刺激到徐彦,“你说的是靳晟当初那个和奸案,你们用了同样的方法对吗?”
“你作案,董氏为你做伪证。”
林与闻看着他,“对不对?”
“林大人你什么都查到了?”
“当然,”林与闻点点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留起了蔺裕江伪造的那封信,把李小姐约了出来,强行奸污了她,致她自杀。”
徐彦牙齿颤抖,“你,你已经有证据了吗?”
林与闻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据我们调查,你以通政使司的名义曾经多次调过靳晟入监之后的档案,所以你比我可能更清楚吧,”他微微眯起眼,“李家只要知道你是当年的真凶,他们想要给他们家的女孩要个公道,他们需要证据吗?”
徐彦看起来已经不会思考了。
“我想你夫人应该也有这样的考量,”林与闻接着编,“反正你怎么都是个死,不如保全她,她还有那么一大摊生意要顾及呢。”
“是啊,她一定是这么想的,她心里只有那些生意,这些出身商户的女人都是心机。”徐彦咬着牙,“大人,都是她,都是她计划的。”
“我告诉她靳晟给蔺裕江写了那封信开始她就一直在计划,”徐彦咬着牙,“一切都是她想出来的,她逼我和她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