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可通天,沈宏博在宫中自然有能替他打听事情的眼线。
林与闻把案子的详情同圣上讲过之后,就小心翼翼地问圣上,“圣上,这顺天府尹,您打算怎么办啊?”
“事情弄成这样,他自己心里也有数了吧。”圣上把林与闻的奏章折起放到跪在一边的严玉手上,看向林与闻,“你想说什么?”
林与闻的眼睛乱飘,就是不敢直视圣上,“臣是觉得,这个事情,顺天府尹没有什么大错。”
圣上瞪眼,“什么意思?”
“如果出个人命,就要追责官员,那三司还有谁敢查案啊,”林与闻的声音细如蚊蝇,“京城这么大,事情那么多,圣上总不想以后没人干活吧。”
圣上吸了口气,这林与闻怎么净窝窝囊囊地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但是两次都是在这种重大场合出现人命案,这顺天府尹总有个失察之过吧。”
“但凶手都是自有谋划的,就算沈宏博他有准备,也有想不到的地方啊,而且现在魏国公天天到顺天府闹,一个公爵都敢这样公然与律法对立,”林与闻还想再说两句,“圣上您——”
“闭嘴。”圣上歪着头看林与闻,“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是五品,没得降,所以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了?”
“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林与闻睁大了眼睛,得到严玉的眼神之后,立刻五体投地,“臣告退,圣上您忙吧。”
圣上看着林与闻那狼狈的样子,十分无语,问一边严玉,“他入仕多久了,求个情都求不明白。”
严玉笑一下,“林大人一直是这样的。”
圣上难得地想回忆一些往事,“你还记得他们那年科举吗?”
“奴婢记不清了。”
圣上看他红彤彤的耳尖,心想你最好是真的记不清了。
……
林与闻转着手里的鞠球,满脸的无法理解,“你说圣上是真想看我们踢球,还是纯粹想看我们出丑啊?”
沈宏博站在他旁边,扶着个栏杆,撅着屁股拉伸自己的腰,“咱们几个上场也就是出个丑,真要叫那几位尚书侍郎的来,那出的就是人命了。”
圣上对蹴鞠的兴趣并没有因为魏氏那一桩混乱的官司而减弱,反而说这项活动有益武德,让朝臣们休息的时间都练起来,最好一个月能举办一次这样的集会才好。
太祖要是听到这个话估计会被他气活过来的。
但太祖现在做不了主,作为顺天府尹,沈宏博自然得安排好这些,这第一场他就打算亲自上场,与林与闻各带一队,来个衙门之间的比拼。
程悦在旁边问负责教习的袁宇,“袁指挥使,只是训练也需要我在场吗?”
袁宇耸一下肩膀,“毕竟你们大人以前只是随便练些功夫就能扭到腰,你在我心里安定些。”
程悦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陈嵩和一干差役已经玩了起来,他们一边变着花样踢球一边各自笑着自家大人。
“苑景和李承毓他们为什么就不用来啊?”林与闻按着袁宇教的,一板一眼地抻胳膊抖腿。
沈宏博嘶了一声,定在原地不动。
他不是没想过找那两人,但是苑景一听这话就装病,李承毓又什么都不缺,谁都不像林与闻一样一顿饭就能糊弄过来。
“那自然是因为,你从小就在袁家长大,”沈宏博转头一脸慈祥,“一看就是文武双全的料啊。”
林与闻捂着脸嘻嘻笑,“沈兄,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看出我的天赋的人。”
沈宏博大约也是心虚,不敢再看林与闻,继续扯他自己的腰。
“嘎!”
林与闻转头,“什么声音?”
沈宏博用一种诡异的姿势,配着一个诡异的表情,“林与闻,我好像,我好像……”
袁宇对程悦做出一个“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快给他看看吧。”
“哦哦,”沈宏博像个小女孩一样发出尖细的抽泣声,“我,我不会动不了吧!”
林与闻这边对他没有任何同情,反而幸灾乐祸地一边看笑话一边并着腿往袁宇那边蹭,“这他腰要是折了,我们刑部是不是就不战而胜?”
袁宇低头笑一下,“他找了替补,要是他带不了队就让替补上。”
“谁替补他啊?”
“小若!我来晚了!”身高八尺的都察院右都御史钱令,用浑厚的嗓音大吼一声,林与闻觉得这场上地皮都因为他颤了起来,“看来这一场得我们两个比一比了。”
“……”
袁宇扶了一下摇摇欲坠的林与闻,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不必担心,钱御史除了比你高,比你壮以外,技术还比你好,你一定会输得很轻松的。”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