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带着陈嵩进门。
这里是再正常不过一个的少女闺房了。
但像陈嵩这样的老捕快,很快就知道林与闻想查什么了。
这还真能看出来凶手到底是谁。
“大人,这个是……”陈嵩惊讶地看着蒋小婉的梳妆台。
林与闻点点头,笑了一下,“把证物收拾收拾,都带回衙门吧。”
……
一回衙门杨子壬就朝林与闻龇牙咧嘴,“大人,”他指指林与闻的堂屋,“沈大人在呢。”
林与闻翻个白眼,把门一推,“你又干嘛啊?”
沈宏博像个被吸干了精力的干尸,“顺天府里已经闹翻了。”
先是冯家的人找沈宏博要公道,又是徐家的人跑来说冯莱是活该,两家人都各自带了讼师,闹得不可开交。
“那你怎么跑出来的?”
“袁宇带了圣旨,”沈宏博直叹气,“圣上也没跟我商量,直接就说两天内会结案,给所有一个人个交代。”
诶呦,你还挺大架子,圣上还得跟你商量了?
林与闻啧了一声,“你没审刘禄啊?”
“审了,”沈宏博道,“他说他确实约了冯莱见面,但是他去的时候,冯莱已经死了。”
“有证据吗?”
“你说呢?”要是有证据自己还跑林与闻着躲什么清净呢。
林与闻早想到,“冯家应该咬死了他是凶手吧?”
“主要是他现在自己也愿意承认,说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沈宏博捂住脸,“这些人是不是都有病啊,这是杀人罪啊,就算他们各个都有官身,也一样毁掉一辈子啊。”
而且沈宏博调查的时候,还有下人特意指出来刘禄曾跟林与闻信誓旦旦地说过要杀了造谣的人这样的话。
动机有了,不在场的证据却没有,再加上刘禄那个死了就死了算是给徐氏当个伴了的态度,沈宏博就算有心给刘禄脱罪也没有办法。
林与闻想起刘禄说的,他和徐氏那种扭曲的感情,皱了皱嘴角,“这时节发桃花癫的人太多了,咱们也管不过来……”
“大人。”程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之前说的……”
沈宏博瞪大眼,“什么,你们有别的线索了?”
林与闻对他做个嘘声的手势,“我这里有一点想法。”
“什么想法!”沈宏博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蹿到林与闻跟前了。
都说小点声了!
林与闻白了他一眼,但想到这个事不让沈宏博帮忙还不太行,“是这样的……”
“你要我在没有抓到凶手的情况下就把蒋思道放了?”沈宏博这嗓门。
他自己估计也感觉到了,连忙绕过桌子,低在林与闻耳边,“不可能的,圣上都说两天内要有个交代了,我这再放走一个,我怎么交代?”
“当然不是真的放了啊,你不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是懂,你不就是想着把蒋思道放了,他会第一时间去找凶手吗,”沈宏博道,“但是我们想得到,对方也想得到,不能因为他们是练武的我们就把他们当傻子吧。”
“而且圣上就给了我两天时间,两天,蒋思道要是回了家先睡上两天,我脑袋就没了!”
“……”也有道理。
林与闻五官都皱起来,“可是我感觉这样更保险一点嘛,要不然我们就直愣愣地去抓人也不太行啊。”凡事都有个万一。
“那确实也不行,我这个顺天府尹已经岌岌可危了,我可不能再冒险了,凶手是谁,不是什么世家吧?”沈宏博觉得还是得先问清楚。
林与闻看着他欲言又止。
沈宏博捂住脸,“林与闻,你不能老让我干这种事。”
“大人,沈大人,”程悦深深呼吸,“你们要不要听听我说的话呢?”
啊呀,都忘了程姑娘一直站在这。
林与闻和沈宏博两个人停下互相抱怨,看着程悦。
“大人,你尽管去抓凶手吧,我有办法帮你证明。”程悦道,“而且我相信这个方法没问题的。”
小衙门的人都知道,程悦是个谨慎的人,她也为了让自己不犯错尽量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她就像是小衙门的定海神针一样,她永远稳重,永远靠谱。
“好,沈宏博,带人跟我走,”林与闻整理了一下衣领,展了展袍袖,“我知道凶手是谁。”
沈宏博看着林与闻着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和程悦点了下头,“那就麻烦程姑娘——”
“走啦!”
和上次不一样,魏媛穿着女装,姿态端庄地看着林与闻和沈宏博身后的一群顺天府衙役,好像已经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