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禄提到冯莱咬紧了牙,“我夫人是有错,但是他勾引有夫之妇,他又好到哪去了,大人你不知道,那天我遇到他,他和那些狐朋狗友竟说是我夫人主动接近的他!”
林与闻一听到这些怨夫的言辞就头痛,赶紧摆摆手,“那你知道这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吗?”
“我不知道。”刘禄又凶恶地喘气,“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杀了他!”
“刘大人!”林与闻喝了一声。
刘禄知道自己失态,“林大人,我……”
“现在案子还在调查的阶段,你不要随便说出这种话来混淆我们,明白吗?”林与闻提醒道。
刘禄深深低下头,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林与闻的话听进去,“明白了。”
林与闻无奈,看来从刘禄这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眼下只能靠蒋思道了。
但正在审问蒋思道的沈宏博却一筹莫展。
这个人反正是认定了凶手就是自己了,无论沈宏博问什么,他都能圆到自己身上。
“如果凶手是你,那为什么旁人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呢,他们甚至知道你是通过水袋给冯莱下的毒。”
“那沈大人不是应该自查一下你们衙门吗?”
“我们衙门没问题!”沈宏博崩溃地大吼。
蒋思道平静地看着沈宏博,“那大概就是百姓中有善推演之人,一猜就中了吧。”
沈宏博无奈地笑了一声,“蒋思道你不会觉得很聪明吧?”
“……”蒋思道沉默。
沈宏博翻了个白眼,“你应该清楚,这个人选择在你被关起来的时候传出这样的谣言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帮你脱罪。”沈宏博觉得林与闻说的没错,这个人一旦破罐破摔,脑子就清醒了,“如果你继续这样狡辩,要自己认罪,那么他之后还会做更加极端的事情证明你不是真凶。”
蒋思道若有所思。
“你愿意保护他,为他顶罪,说明你们俩的感情一定经得起考验,”沈宏博眯起眼睛,“那么他能为你做的事情也一定不会差对吗?”
“我现在让你说出事实,就是帮你保护他,让他在做出更冲动的事情阻止他,”他吸一口气,“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蒋思道抿住嘴唇,想了一会儿,“大人,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啊啊啊!
沈宏博把官帽摘了,揪着自己的头发就从大牢里走出来,他现在可懂林与闻就算不当侍郎了也要查案的感觉了,这样的悬而不决的事情堵在喉咙里是真的难受啊。
“什么都不说?”林与闻一进门就看见沈宏博那披散头发靠着墙的样子,至于疯成这样吗?
沈宏博瘪着嘴,拍了两下坐下的榻,“我就想不通了,到底图什么啊,这么讲义气?”
林与闻坐到他身边,“刘禄那边也没有线索,他也很奇怪,痴情得像个不讲道理的人。”
他俩倚到一起,“其实就杀人这件事情来讲,”林与闻自言自语,也是说给沈宏博听,“无非是为情为财为权为欲,你说凶手是为了哪样呢?”
“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恨不得我就是凶手,我赶紧把这个案子结了,让圣上把我砍了算了。”
“对啊,如果我们是凶手,我们为了某种目的想杀冯莱,结果死了个徐氏,”林与闻的手指轻轻摩擦,“这时候,蒋思道愿意为了我顶罪,我既没杀到想杀的人,又要害一个无辜的人赔掉性命,那么,”他张大嘴,“我现在对冯莱,岂不是要恨之入骨?”
“我就说凶手可能会选更极端的方式!”沈宏博站起来,完全不顾身后的林与闻一下子没了凭依倒到榻上,“不行,我现在得安排人去冯府!”
林与闻抓起刚才从头上滚下来的帽子,“等等,你别这样去啊,你现在就像被糟蹋了的月季花似的。”
“诶呀!”沈宏博一直都很重视外表,平常不熏香都不出门,这当上了顺天府之后,邋遢得连林与闻都能说他两句了,“来不及了。”
林与闻看着沈宏博什么都不顾匆匆跑出去的样子,心里打颤,这不是个好的预感。
因为来不及有时候就是来不及,也不差他整理整理衣服这一段时间。
冯莱死在了第二天,就在那个益楼饭庄的二楼的包间里。
胸口上有一把匕首。
匕首上刻了个徐字,经徐家指认,是徐允言的私人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