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舔了舔下嘴唇,“魏小姐的意思是……”
“她那样的性格,一定招惹了很多的人,”魏媛捋了下自己的袖子,“要不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我是绝对不会让她留在蹴鞠队里的。”
林与闻愣了愣,指着魏媛手上的手链,“这个,这个魏小姐你怎么会有?”
和徐氏一模一样的绳结手链。
魏媛抬起手,“这是我自己编的。”
“嘶——”林与闻抿起嘴巴,从袖子里拿出那个水袋,“那这个,”他晃了下水袋上的绳结,“是?”
“是我做的。”
林与闻正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的时候,魏媛问,“大人怎么会有这个?”
“啊,这个是因为……”现在还不能告诉给她徐氏就是喝了这个水袋里的水而中毒死掉的。
“这是我送给武探花冯莱的绳结。”
“……”
林与闻惊讶地看着手里的水袋,“你是说,这个水袋是冯莱的?”
“没错。”
这样看来,这徐氏应当不是自杀了。
林与闻刚松一口气,另一口气又提上来,“你也喜欢冯莱?”
魏媛盯着林与闻,仿佛林与闻在说什么疯话。
但好一会沉默过后,魏媛咬着嘴唇,道,“是。”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我从小就爱好蹴鞠,一直跟着兄长学习,”魏媛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从头给林与闻讲起,“后来荣嘉公主对这些也有兴趣,便让我组织起了这些贵女。”
“为了能尽快提高大家的水平,我就经常会找那些武举人来帮我们练习,”魏媛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我就是那时候和冯莱关系亲近起来的。”
“但是,”林与闻欲言又止,“徐氏和冯莱——”
“所以我才说她会得到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原来她知道。
“我和她的关系本来很好,”魏媛垂下头,“我这样的假小子,很少有女子愿意和我凑在一起,但是她不一样。”
“我跟她无话不讲,甚至告诉给她我喜欢冯莱的事情。”
“那天练习之后,”魏媛冷笑了一下,“我本来想着送她一起回家,结果却看到她上了冯莱的马车。”
“我跟着他们一路,她在冯府下车,然后被冯莱搂着进了府门。”
魏媛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大人,我当时脑子都空白了,那种被喜欢的人和至亲的友人双重背叛的感觉,你懂吗?”
林与闻不懂,但是李小姐明显共情了,林与闻看她的眼眶都发红。
“那你们后来?”林与闻问。
“后来就是不说话了啊,”魏媛耸一下肩膀,“我总不可能不顾体面跟她打一架吧。”
魏媛眼睛眨了下,“大人,你该不会觉得是我杀了她吧?”
“不不,我没这个意思,”有现在也不能承认啊,“对了,你这个绳结,大概是什么时候送给冯莱的呢?”
“三个月前,花朝节。”
“这样啊。”根据刘禄的口供,这个时候徐允言应该已经和冯莱搞在一起了,这样还真不知道谁比谁先到呢。
但林与闻的目的是查到凶手,并不是解决这些男女情感,他对魏媛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就先这样,多谢魏小姐了。”
魏媛笑了一下,站起身,又和林与闻点了下头。
林与闻很清楚看到她低下头的那一刻有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里落了出来。
是真的动过情的。
魏媛也没继续跟众人训练,从林与闻这里走了之后就朝荣嘉公主那边说要回家。
林与闻也不久留,顺道再送李小姐一程。
“你不是刚生完孩子嘛,”林与闻担心地看着李小姐和一直跟着她的小婢女,“天天还跑来跳去的?”
“我是生了孩子,又不是生了大病,为什么不能跑来跳去啊?”李小姐瞪圆了眼睛,她和林与闻大小声都习惯了,“况且这种场合又不只是为了跑来跳去。”
官眷之间的交往实际上就是朝堂上官员们的关系的缩影,李小姐参与这种场合,也就是说李大人其实已经打进了京城中高官的圈子。
真不愧是自己的老上官啊,表面不显,实际上一直求上进啊。
“你觉得刚刚那个魏小姐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林与闻想从李小姐那得到些来自女人的看法,毕竟她们的直觉都很准。
但李小姐判断真假的标准也让林与闻有点疑惑,她说,“她都哭了!”
“……”罢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去好好问问这个冯探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