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博懒得说林与闻,这不分明就是觉得袁宇他们有可能赢了才蹿上去嘛。
跟林与闻一样高兴的还有对面营帐中的未婚女子们,她们出门的机会本来就少,现在又能一下子看到京城中如此多的才俊。
除了新鲜的武进士们,武有锦衣卫指挥使,文有最年轻的阁臣李承毓,大家真是一饱眼福。
“不好!”袁宇在场上大喊一声。
不知道谁一脚把球踢偏,正往林与闻他们那边去了,不出意外,下一刻这球定要中林与闻的面门。
黑子连忙往林与闻跟前跑,但他脚程再快,也比不了飞起来的鞠球。
更别提林与闻那个笨蛋了,他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动物,面对着危险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
就在林与闻僵着的时候,一只手蹭的一下把他拉开,袁澄用上身缓冲了下球,等球落在膝盖的时候弹了两下,再一抬腿直接把球踢回到了场里。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真厉害啊。
连一直看不上袁澄的李承毓都暗自吸气在心里感叹,这朝中真说得上文武双全的可能也就只有袁澄了吧。
圣上都为他鼓了两下掌,女眷们那边却悄无声息。
毕竟袁澄曾和荣嘉公主有过婚约,他威风成什么样她们都不能露出半点心动。
荣嘉对此呵了一声,并转过头继续去看新的武状元了。
“小若,”袁澄皱眉,“早就跟你说不要凑这种热闹。”
林与闻低着脑袋,有些尴尬,“二哥。”
“也少和这些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在一起玩,”袁澄瞟了一眼李承毓他们,“什么用处都没有。”
他说完就走,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人。
沈宏博他们在他背后张牙舞爪起来,“他一天天的到底在傲什么啊!”
“估计也是看咱们这次没有帮小若说话,记恨着呢。”苑景轻轻笑了一声,他拉过林与闻,“小若没吓着吧?”
“你是说球啊,还是二哥啊?”
李承毓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
袁宇他们算是艰难取得胜利,给京城官员争了口气,圣上赏了每人十两金。
黑子头一次靠真本事赢得这么多钱,捧着金子就回来给林与闻报喜。
林与闻把点心也都给他,说他给自己的小衙门出了大风头。
他们之后便是女子蹴鞠了。
真像林与闻说的,这些女子一上场就已经比那些男人好看多了,球速虽然慢,但是每个动作都轻巧无比,赢来阵阵叫好的声音。
沈宏博觉着今天也出不了什么大事,站起来,“你们先看着吧,我去圣上的营帐回报。”
林与闻对他讨功的嘴脸很不屑,只对他挥挥手就和黑子凑在一起,俩人叽叽咕咕地评价,“你说这也挺激烈的,我感觉我都不一定踢得过她们。”
“嗯。”黑子应了一声。
林与闻登时怒目,“我自己说说就行了,你怎么还嗯呢?”他推一把黑子,“都跟陈嵩学坏了。”
“窝里横。”苑景一边摆弄茶具,一边和李承毓笑。
难得的休沐,大家都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候,对面的人群忽然传出一声尖叫。
因为是女子的尖叫,又细又尖,刺得人浑身一颤。
林与闻看向场中,一个女子横躺在地上,其他人正向她围过去。
“不要动,不要动!”林与闻摁住自己的帽子就往场中跑,一样在跑的是刚刚还和圣上喜气洋洋地说这场庆典有多成功的沈宏博,他们俩穿得都是长袍,袖子被风吹得飞了起来。
另一边负责保卫的五城兵马司也跟着他们顺天府尹的动作上前,很快就把无关人等清肃了出去,在倒地的女子周边围出一个大圈。
“大夫呢,有没有大夫!”林与闻远看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女子眼角鼻中都在流血,身体抽动着。
程悦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大人我在这!”
“天啊,还好有你,”林与闻赶紧把她叫上前,“快看看,怎么一回事。”
围着蹴鞠场的人都站了起来,连圣上也好奇地弓起了身子。
程悦蹲下身子,手搭在女子的脉搏上,“这是……”
“怎么了?”林与闻欠身,发现女子已经停止了抽动,他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要是,不要是,不要是——
“大人,她已经死了。”
林与闻和赶过来的沈宏博对视,后者的表情比他还绝望。
沈宏博头一次在心里涌起这样的想法,要不,还是别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