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若,”袁澄都没反应过来,“你还要继续查案,那圣上的意思你就全然不顾了?”
“圣上想贬我的官不是有的是办法吗,为什么偏偏要让我说是我自己找不到凶手?”
再来一口叉烧!
“我找得到!我是神探!”林与闻瞪着俩圆眼睛,精气神十足。
袁澄默默地扶住额头,罢了,罢了,自家孩子,他来兜着就是了。
……
“你还没走?”袁宇冒着夜色回到他和林与闻的小院,发现他哥就躺在林与闻平常躺的那张椅子上。
袁澄斜眼看他,说起来这院子明明是自己租给他们俩的吧,“你刚回来?”
他们兄弟俩感情不怎么样,说话总夹枪带棒。
“林与闻呢,睡了?”袁宇问。
袁澄点头,“他让他那个小随从去了趟顺天府,然后自己就去睡了,说要养精蓄锐,明天继续查案子。”
“圣上没跟他说——”袁宇顺着袁澄的眼神看到那些扔了的奏章,他就是知道会这样才跟袁澄提前通了气,“那他还要继续查案?”
袁澄翻了个白眼,“小若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太犟了点,偏偏他自己还察觉不出来。”
“他从小不就是这样嘛,”袁宇倒是很欣赏林与闻这一点,“他要知道真相,也愿意承受知道真相之后的后果,我们只需陪着他就好。”
袁澄都懒得说他弟弟什么,都当了两年京官了,还这么天真,他站起身,准备离开,“那你好好陪着他罢。”
“哥你呢?”
袁澄哼了一声,低下身子,把那些奏章一张一张地敛起来,眼神冷极了,“小若承担了的后果,我要让他们百倍赔回来。”
“……”
奏章里其实有的话没说错,林与闻与袁家的关系确实妖魔,但他们可不知道这关系究竟有多妖魔。
不过等他们被袁澄整到苦寒地方跟野人做伴的时候也就知道了。
……
沈宏博跟在林与闻身后,也是着急,“圣上都那个意思了,你就不要查了嘛。”
林与闻不满地看他一眼,“你也不让我查?”
“我是心疼你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刑部侍郎。”怎么一点不知道好。
“我都好不容易得来刑部侍郎了,我还不能查我查到一半的案子,”林与闻更觉得荒唐,“那我还不如回扬州当我的县令呢!”
“祖宗,祖宗,”沈宏博捂他嘴,“呸呸呸,可别回去,袁澄怎么说,他保你吗?”
“二哥说他还是要上折子停我的职,”林与闻委屈巴巴,“不过他愿意再给两天时间。”
“两天?”沈宏博翻个白眼,这袁澄是真喜欢把时间卡死,前一阵顺天府替他们刑部办案子他也这样压迫自己。
“所以我得赶快了,你别拦着我,”林与闻扒拉开沈宏博,钻进顺天府的大牢里。
林晚阳乖乖地跪坐在牢房里,“小叔叔,他们说你今天你要问我话,我一直等着呢。”
沈宏博岂止没薄待林晚阳,这哪还像个牢房啊,干净整洁还摆了实木的家具,赶上书斋了都,要不人家奏章说自己结党营私呢。
“我问你,你知道陆晨醒有一块玉佩吗,这么大的。”林与闻没什么时间,备着速战速决,就不聊闲天了,直接问。
林晚阳使劲点头,“记得,陆兄一直随身带着。”
“那天琼林宴上,他也挂在腰上对不对?”
“对。”
确认了自己的记忆没错,林与闻吸了口气,“但是他死的时候,玉佩却消失了。”
“……”
林晚阳僵了一下,“小叔叔,我不知道我的记忆有没有错乱,但是我好像听到那块玉佩掉到地上的声音了。”
“什么时候?”
“就是陆兄与人发生争执的时候。”林晚阳仰起头,他很坚定。
那天听到林与闻的坠子掉到地上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声音特别熟悉,只是现在听到林与闻问玉佩的事情他才想起来。
林与闻皱眉,“可是如果是争执的时候碰掉玉佩,人声嘈杂,你会那么容易地听到玉佩落地的声音吗?”
“我,我也不知道,”林晚阳又垂下眼,“就是很清楚的一声,铛。”
这个且不说,宋行舟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陆晨醒的身世,他会特意在弄死了陆晨醒之后还把玉佩拿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