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汪成没想到林与闻的眼睛能睁这么大,“他说过,他也不知道生父身份,如果想相认,就只能让对方来认他的玉佩了。”
“啊……”林与闻闭上眼睛,努力回想自己和陆晨醒有过的几次短暂见面,好像,好像他的腰间确实挂着一个玉佩,花样还很复杂。
“不过大人,”汪成关切道,“您这些事情可千万别和陆氏讲。”
“为什么?”
“晨醒是真的很在意他这位夫人,他知道陆氏身体不好,这些事情他都是默默藏在心里的,生怕自己要找亲生父亲这种事会让陆氏伤心。”汪成谈到这一对就止不住难过,“他们两个其实都是敏感性子,都一心为对方着想。”
林与闻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但他心思已经跑远了,玉佩,玉佩在哪?
“程姑娘那边没在尸体上发现什么玉佩吧?”林与闻一走出汪府就问陈嵩。
陈嵩仰着头想,“没有,程姑娘那么细致的人,如果发现玉佩这类的东西肯定会跟我们说啊。”
“那当时,你也在宫里,可在那间屋里见过玉佩?”
这锅怎么跑自己这来了,陈嵩瞪大牛眼,“当然是没有,我可仔细看过了,黑子也跟在我后面查了半天,大人你有印象吗,那玉佩多大?”
林与闻摊开手心,用另一只手在手心上画了个圈,“大概这么大。”
“大人,我又不是瞎子,这么大一个东西掉在地上,我能看不见吗?”
这倒是。
林与闻着急地抓上陈嵩的手腕,“不行,跟我进宫,我们再去问问玉公公。”
“进宫啊……”
要不是事情紧急,林与闻都想不起来自己其实是有随时出入宫门的权限的。
那是他当年办司礼监的案子的时候圣上特许的,后来他虽然有被撤职,但随着官身的恢复,这一样特权也就恢复了。
但也不能没头苍蝇一样的进去找玉公公啊。
林与闻把事情告诉给宫门守卫,让他们进去传话。
不一会儿,一个小黄门出来了,是琴韵,“林大人,玉公公请。”
他带着林与闻往宫里走,越走越深,像是奔着后宫去了。
林与闻觉得有点不对劲,拉琴韵的衣袖,“这位小公公,那个咱们现在是去哪?”
“垂拱殿呀。”
“那不是圣上休息的地方吗?”
“圣上和玉公公在一起呀。”
“不是,”林与闻心想你这个样子真的很难在司礼监升迁啊,“那不就是圣上要见我吗?”
琴韵缓了缓,“还真是林大人,”他惊奇道,“您可真是神探啊!”
“……”
林与闻都没话接。
林与闻进了垂拱殿,低着头往前走几步就跪下,“拜见陛下。”
“不是朕找你,而是他。”圣上坐在龙椅上,手指点了下身边的严玉。
严玉吸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林大人,您想问奴婢什么?”
林与闻跪在地上,得把头扬着才能问严玉话,一般刑狱官可没有他这个体验,“玉公公,事发当天,您可在尸体上见到了一块玉佩,应当是状元郎戴着的。”
严玉略作思考,“没有。”
“真的?”
“这件事情关乎大人清白,奴婢怎么可能说谎。”严玉真诚道。
“可是……”
“你就相信他吧,”圣上是异瞳,两只眼睛瞳色一深一浅,“他听到你的事情不知道多焦急。”
林与闻赶紧磕头,“臣也不是怀疑玉公公,只是这个案子卡在这,臣现在也难办……”
圣上打量了他一下,悠悠道,“难办,要不然就别办了吧?”
“嗯?”
圣上给严玉使了个眼色,严玉把身边的小太监手里的托盘接过来,送到了林与闻身边,他也跪下来,在林与闻边上小声说,“大人,这都是近日百官参你的折子。”
林与闻转过头,一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也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