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奴婢,奴婢——”
林与闻摆摆手安抚下琴韵,顺便对严玉摇摇头让他别说了,这小珰看着也就十四五岁,将心比心,他十四五岁的时候也站不住这一晚上啊。
再加上圣上当着那么多人问话,他都吓傻了更别提这小孩子。
他接着问,“那你在的时候的事情你肯定都记清楚了?”
“是,是。”这个琴韵使劲点头,“奴婢都记得的。”
“那这样,”黑子给林与闻摆上椅子,陈嵩研墨准备记录,这屋里倒什么都齐全,“你给本官说说,按顺序来,都有谁进过这个屋,大概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最早的时候唐公公进来过,”琴韵情绪平静不少,回忆起来,“他交代奴婢等在门口,随时等着这些官员老爷们招呼。”
林与闻点头。
“开席之后,先进来的是,”他看看地上躺着的陆晨醒,“就是这位状元郎扶着另一位林晚阳进士进来的。”
“谁?”
“林晚阳,您的侄子。”
林与闻深吸一口气,呼出来,“你接着说。”
“他们给我说了名帖,我便帮着状元郎把林进士扶进了最里间,”他说,“林进士年纪看起来小,但是醉得不轻,状元郎说他会帮着照顾,我就又到了门口。”
“再过了约一刻钟,又有几个进士老爷们并在一起来的,他们人多,名字我也就没记得太清楚了, ”琴韵想了想,“只记得有个姓宋的,他是领头的。”
林与闻歪着头继续听,“姓宋,大约是一榜的第四名,宋行舟吧。”
严玉对他点了下头。
“没多久屋里就突然吵起来了,”琴韵说,“原本进去的那几个进士老爷掺着这个宋进士又出来了。”
林与闻问,“谁和谁吵起来了?”
琴韵摇头,“奴婢没进去,玉公公说过,我们这样的人知道的越少越好,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但是状元和林晚阳还是没有出来?”
“是。”
林与闻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之后呢?”
“之后我就去出恭了”
“……”
空白一段,林与闻看到严玉那咬死了的后牙,赶紧继续问,“多长时间?”
“不长不长,也就一刻的时间,奴婢就回来了,”他说,“回来的时候我看到翰林院的院首从屋里出来。”
“罗院首?”
“是。”琴韵答,“当时他还问奴婢,问我见到了礼部尚书李大人了吗?”
这意思是李大人和罗院首应该约在这见面了,但是没碰上,“你怎么说?”
“奴婢说没见到李大人。”
“他怎么回答?”
“他点了下头,然后走了。”
“再之后呢,”林与闻又问。
“再之后就是林晚阳进士出来了。”
林与闻眨了眨眼,不好的预感更严重了,“再然后呢?”
“再然后……”琴韵当然也知道这个事情好像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您进屋了。”
“我之前,最后一个出来的人,是晚阳?”
袁宇伸手,抓住脸色苍白的林与闻,省得他一个接受不了直接晕过去。
这是谁要报复他们林家吗?!
眼见着林家不仅要出双进士,还要出双杀手,林与闻只能先大义灭亲了,他抬头看袁宇,“跟沈宏博说一声,把林晚阳先抓进顺天府去,我一会去审他。”
“你认真的吗?”袁宇皱眉,“晚阳他不可能杀人啊。”
“我不抓他,那我就是包庇,我们两个人谁都跑不了,”还以为林晚阳能考上是他们林家祖坟冒青烟,但现在看一定是有阵邪风把这烟刮偏了。
林与闻握紧了右手,“这个案子比我想得要复杂,晚阳又掺和在里面,我现在脑子不太清楚,”
屋里其他人都担忧地看着林与闻,大家都知道他很难做,但如果他这时候要放弃,
“我得先睡一觉,不然想不清楚。”
……
果然是林与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