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祈阮】到底在想什么?她说的‘有趣到十分厌烦’又是什么意思?
淮叶安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包括对方口中的——姐姐对自己的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在生前两个人连陌生人都不如了,在互相折磨、互相厌恶、互相无视着。
明明她拥有淮祈阮所有的记忆,明明应该什么都明白吧,却说着那些匪夷所思的话。
淮叶安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也莫名地在意,回去的路上思虑万千。
有着快速通道的帮助,二人很快便回到了休息处。一进门便看见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那是小诺和小白为她们准备的,款式十分普通,面料摸起来很厚实,很显然是精心为其挑选的。
淮叶安轻抚着衣物,淡然地向【淮祈阮】问道:“你刚才说这里的人们都早已死去了,所以那两个孩子也……”
“嗯,连同他们,所有人都没有逃过那场大火。”
孩童的善意最过纯真与无邪,总是能轻轻地落在心底。淮叶安说不出任何话,此刻只能感受到为此纯洁而逝去的一丝遗憾,自身难保的她给不出太多的情绪了。
“怎么?可怜他们了?”【淮祈阮】注意到她微变的情绪,忍不住打趣道。
“算吧,毕竟他们看着很幸福的样子,那样的人肯定是想活下去的吧。”淮叶安淡淡地说着,“只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们的死和我无关啊。况且,他们生前的童年跟我们比起来……幸福不少吧……”
淮叶安说到这里眼神瞬间暗淡下来,“我想换衣服了,这里有些冷,有些受不住。”
【淮祈阮】静静地看着她,也注意到刚才淮叶安的欲言又止,还有显露出来的……嫉妒,全部尽收眼底。
所以说自己才觉得奇怪啊,没有办法去理解她到底在想什么,就和她的亲生姐姐一样,思维方式极其清奇。
“我要换衣服……”淮叶安吞吞吐吐的声音传来。“你能不能出去,别盯着我看了。”
“你害羞了?”
“……”
看着【淮祈阮】那笑嘻嘻一脸‘我就是故意听不懂’的样子,淮叶安就一股无名火。
可她也不敢直接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也明白对方就是拿捏住了自己不敢随意反抗的心理,所以才屡次三番挑战自己的底线。
身上的衣物又薄又脏,穿着实在是不太舒服。
可自己又实在是讨厌【淮祈阮】能看见自己身体的情景,仅仅只是想象浑身都爬满了鸡皮疙瘩,好讨厌啊。
淮叶安正在忧愁着不知道怎么办,一双冰冷的手直接穿过衣物,径直抚上她的小腹。
温差令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可身后那人并没有就此罢休,将脸微侧轻放在她耸起的肩窝,悄无声息地从后环抱禁锢住了淮叶安。
“怎么一直愣着啊~是在撒娇让姐姐来帮你换吗?”【淮祈阮】戏谑逗弄着,手慢慢向上攀爬着,冰冷地就像毒蛇一般。
“走开!”淮叶安拼劲全力挣脱开。
她跑到床沿的另一边,偏过头侧身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脸上染上了羞耻愤怒的红,“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能不能不要随便碰我!”
【淮祈阮】见她是这种反应,没有过多言语。她只是平静地盯着那羞愤不已的身影,眼神却像是要将对方刺穿一般锋利。
“为什么不可以呢?明明我是好心啊,这难道不算是表达喜爱的方式之一?”
“别在那装疯卖傻了!”她的脸更加涨红,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别碰我的身体了!”
淮叶安的脑中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难受到快要无法忍受。
用着姐姐的脸、用着她的声音,被这样触碰着,只是这样都快要吐了。
“……那你换吧,我转过身去。”
【淮祈阮】说完后竟真乖乖地背过身了。
“……”淮叶安紧攥着手中的衣物,她咽了咽口水,悄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虽说不知道【淮祈阮】这又是在闹哪样,突然就听话了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身体一阵阵的寒冷催促着淮叶安,顾不得其他,她慢慢脱掉自己的衣物。
沙沙——
衣服与皮肤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淮叶安小心翼翼的本意便是不想发出声音,可还是避免不了。
这样的动静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羞耻感再次油然而生,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去忽略一旁的【淮祈阮】的存在。
好折磨。
私人空间正在被对方一步一步侵蚀,衣物发出的沙沙声是此刻最为明显的证明,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一次又一次地被【淮祈阮】故意羞辱般地触碰着。
淮叶安内心极其煎熬地换完了衣服,只有身体感到的温暖在抚慰着她的情绪。
但皮肤上冰冷的触感依然附着,在衣物的保暖之上刺激着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种越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