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淮叶安一只手支撑着,吃力地将上半身抬起,眼神极为幽怨。
淮祈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对刚才她的回答的满意,“没什么,就是对你的一种试探?不对,这应该是叫明示才对。”
淮叶安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里全是不解和厌恶。
结婚生子?这四个字在不断恶心着她。
生于这个世上,活在人类规训好的社会上,这样的话题从未停止过。只是她自己也从未觉得这样的事情是好事,放在自身身上的话,淮叶安觉得不如去死。
父母的婚姻也只是两姓为了延续所谓荣耀的工具,生下我们俩姐妹也只是完成所谓任务的存在。
爱?这种东西他们从未给过我,结婚是诅咒,生子是延续诅咒。
就算抛开这些因素,结婚意味着和一个男人步入家庭,会天天看见一个男人的脸、男人的身体……仅仅是这样去想象都快要受不了。
更何况是为了一个还不存在的生命,向男人张开大腿……简直就是要吐了。
淮叶安确信自己不会爱上男人,但这也意味着另一种可能性,但她从未去想过。至于是懒得想,还是不敢想?
淮叶安没有向任何人诉说过,反正她认为自己也不是那样的人。
“在想什么呢?”【淮祈阮】笑眯眯道。
淮叶安从床上坐起,身体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没什么……就是以后不要再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不喜欢。”
【淮祈阮】歪着头,语气愉悦,“你终于有点精神了,真好~”
“……”
淮叶安没有去理会,她看向周围的环境,心里的疑惑和焦虑不断萌发。
这间卧室空间不小,床也够大被褥也足够柔软舒适,房间还配有桌椅与书柜,甚至有单独配套的卫生间。
整体简直就像一个欧式风格的酒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里比其他地方都要更冷一些……
可这里是【罪人】的领地,在自己昏迷之际发生了什么完全不了解,更别说见到可疑的人得提前做好准备。
【淮祈阮】也是,就这么轻易的将自己交给陌生人?在这种情况就不害怕自己死掉吗?身上会不会已经被动了什么手脚?
想到这里,淮叶安便有些慌张的隔着衣物,开始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这一番举动逗笑了【淮祈阮】,她站起身来想要去握住淮叶安的手。本想借此机会展现一下做个好姐姐的,却被对方无情地一巴掌拍开。
“你要干什么?别随便碰我……”
【淮祈阮】看着自己被拍开的那只手,又看看了眼前表现出厌恶,又在害怕的淮叶安,轻笑了一声后什么也没说。
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扣扣——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这让淮叶安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脆弱,她倒吸了一口气,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眼珠都在不断颤抖着。
【淮祈阮】撇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而后轻轻地缓步挪动到门前,“谁?”
“您好打扰了,我是诺亚。听说今天有一位灼烧症状的女士,很抱歉教会的安全宣传没有做到位,我是来做以慰问的。”
门外的声音是一位听起来十分年轻的、又温和的男性。
【淮祈阮】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心里一紧,此刻连她都紧张了起来。
诺亚,朝阳会的教主。【罪人】的第一嫌疑人。
“……【淮祈阮】,诺亚……是谁?”淮叶安颤抖又害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淮祈阮】没有回答她,而是迅速整理了状态,语气尽量平静地回复着门外的人:“原来是教主大人,劳驾您亲自来看望我受伤的妹妹,只是目前她已经好转不少。”
话落,对方并没有马上回复,空气陷入了寂静。【淮祈阮】握紧了拳头,聚精会神地听着门外的动静,生怕漏下什么而陷入危机。
站在她身后的淮叶安完全摸不着头脑,诺亚?教主?灼烧症?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