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中较为显眼的,还是那座比其他建筑都要高出一截的建筑——
和现在别无一二的教堂。
“这中间的孩子……是诺亚吧?”【淮祈阮】指着站在夫妻中间,牵着他们二人的手的略显稚嫩的男孩,“只不过他的父母看起来都是亚洲面孔呢,诺亚可是欧洲面相。”
正如她所说,诺亚即使在旧照片上也能看出欧洲人的骨骼面相。三人的表情笑得灿烂,幸福感显而易见,亲昵又自然,看起来并不像是毫无关系。
“……或许是养子?这夫妻二人是教堂的前任管事吧。”
淮叶安在提出猜测后向前一步,凑得离相片更近了一些观察着。
即使照片的年岁有些时候了,但依旧能看出诺亚那最为明显的异瞳特征。在他身边的,应该是家人的一对中年男女,身着普通衣物,穿着并没有朝阳会的标识,诺亚也是。
可根据近些日子的观察,在教堂内工作的神职人员们,全部都身着带有井字太阳标识的衣物,就算外出也不曾换过。
“他和他的家人在这个时候似乎还是普通居民。”
“看起来是呢,观察得真仔细~”
“……”
“小白说诺亚教主是最注重亲情的,全家福被摆放在这种地方,真是不想让任何人觊觎他的幸福呢~”
【淮祈阮】呵呵一笑转过身去,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红布,将它挂回那神圣的挂画之上。
“叶安你去把书架还原吧,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淮叶安听她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似乎在外面待太久了,于是也蹲下继续收拾了起来。
当她伸出手来想去捡地上的书籍时,映入眼眶的是十分显眼爬满血丝的手背。淮叶安的肤色本就比常人更要白一些,在过敏后会更加显眼,更何况还有她刚才抓挠的痕迹。
在反应过来后想要将手藏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你的手怎么了?”【淮祈阮】在她身旁一同蹲下,收拾着地上的书籍,“这是过敏?这里有让你过敏的物质?”
“……”
淮叶安一言不发,在稍作停顿后继续整理着。
“这里能有什么过敏物质,总不能是书本吧?”
【淮祈阮】漫不经心地说着,在怀里叠满七八本书后站起,将它们一本一本地归位。书架上的灰尘随着书籍的落下被微微扬起,与此同时淮叶安也站起归还着书籍,但她的动作异常小心。
“你……对灰尘过敏?”
淮叶安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干着活,但她微小的、习惯性的抿嘴动作依旧被【淮祈阮】敏锐地捕捉到了。
“红成那样,应该特别痒吧?”【淮祈阮】没有再看她,继续手上的动作,“你要是实在是做不了,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只不过这件事,你姐的记忆完全没有记录呢,你没告诉过她?”
“这有什么好说的,说了我就不会过敏了吗?”淮叶安立马开口反驳道,语气也有些激进。
‘毕竟是姐妹。’
下意识本想这样说的。
但也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这对姐妹的特殊。生疏成这样也毫不意外……或者说是这样才像她们?
见淮叶安依旧用她那通红的双手收拾着沾满灰尘的书,【淮祈阮】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你过敏还去碰?难道是真傻?站一边去,我来就行。”
淮叶安被她这么一说十分诧异,她十分迟疑地后退着,语气疑惑又迟疑:“……你不觉得我矫情吗?”
“矫情什么?”
“对灰尘过敏这件事……如果是姐姐的话,她绝对会这样认为。”
淮叶安站在【淮祈阮】身后抓挠着手,看着她勤勤恳恳地收拾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很可惜,我并不知道你姐会怎么想,我只知道你这样会影响我们后续的行动。”
“你不是有我姐姐的记忆吗?那不是相当于你拥有她的情感了吗?你不应该清楚的吗?”
淮叶安有些着急地问着,她不太明白【淮祈阮】的意思。明明她拥有着姐姐的全部记忆,换句话说她现在不就是淮祈阮本人了吗?为什么总是说着这些不明不白,模棱两可的话。
“我记得我说过吧,我拥有她的记忆,但也仅此而已。”
【淮祈阮】将相框靠墙放在角落,把最后一本书放入后完全遮挡住,书架恢复完整整洁。
“淮祈阮早就死去了,我不是她,也暂时无法成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