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臻脸色一变,这不可能!
明明把那丫头藏在密室里,外面不可能听到她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赵瑾和薛朔早就把密室的机关告诉了琉玥和追枫,二人来去自如。
薛朔道:“皇伯伯,我就说苓苓在这里吧?”
皇帝:“苓苓好像说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不知是何物。走,我们去看看。”
薛臻额头冒冷汗,等他过了这一关,一定要把办事的人杀了,怎么一个孩子都藏不好!
皇帝自然知道太子府的布局,也知道书房在哪个方位,大跨步一路奔过去。
到了书房,却不见苓苓。
皇帝纳闷道:“孩子呢?太子,是不是你偷偷让人把孩子藏起来了?”
薛臻笑道:“怎么可能呢?儿臣一直陪着您,根本没机会接触别人。刚刚应该是你们听错了,也可能是宝莹的声音。”
薛宝莹适时地出现,“皇爷爷!”
皇帝笑呵呵道:“宝莹,你看见你姐姐没有?”
薛宝莹摇摇头:“没有呀。姐姐向来不喜欢来太子府的,她不太愿意跟我们亲近。”
皇帝神色失落:“哦,那刚才是你叫我们吗?”
薛宝莹点头道:“是呀,我亲手做了一个花灯,本想上元节的时候送给皇爷爷呢,没想到您今天来了。您看!”
她说着从身后拿出一盏花灯,上面画了四季主题的画,还用簪花小楷题诗一首。
皇帝赞许道:“不错不错,看来你最近有认真学习了。”
薛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以为他没有给自己留后手吗?
还好他算到可能有这一天,所以设计了万全措施,叫人视情况而定,临时把宝莹带过来。
他自信无人发现密室,只要把苓苓藏起来,不让她说话,再把皇帝忽悠住,一切就不成问题。
然后他再找那二人算账!
他凶狠的目光瞥了一眼赵瑾和薛朔。
二人同时做出害怕的表情,然后同时伸出手,指着他身后,示意他回头看。
薛臻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所站立的位置,身后就是密室,这是他本能想保护的地方。
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糯糯的声音。
“爹爹娘亲,皇爷爷!”
薛臻不可置信地回头,他的密室大门竟然大敞开着。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苓苓推了他一把,奔进皇帝怀里开始哭诉,说她如何被太子的人绑架,如何被关在小黑屋里,不给吃饭连水都没有,她又渴又饿又怕又困,简直是声泪俱下,闻者无不动容。
皇帝哄了好一阵,才抽空骂太子。
“太子,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绑架苓苓?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薛臻噗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父皇,儿臣也不想啊!您也说了,她是儿臣和阿荷的亲生女儿,阿荷日夜思念这个孩子,我自己也想她。可是这孩子不知被什么人灌了迷魂汤,对我们一点也不亲近。我这么做只想跟她多培养培养感情。 ”
皇帝气愤地踹了他一脚:“滚犊子!培养感情!你以为朕是老糊涂了?”
薛臻红着眼睛,跪扑过来,抱着他的腿:“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没有别的心思,都是为了咱们大玹国。我是担心阿朔不愿意让苓苓去和亲,只能出此下策。您身为一国之君,也不能体谅儿臣的良苦用心吗?”
皇帝又狠狠踹了他一脚:“良苦用心!好一个良苦用心!朕问你,若是朕把你送到归月国去当质子,你可愿意?”
薛臻哭道:“若父皇执意如此,儿臣甘愿前往!”
“哈哈哈!”皇帝大笑几声,“这可是你说的。那么你准备一下,待两国商议好,就把你送过去。”
薛臻没想到他是认真的,他堂堂太子,怎么可能去做质子?
他暗暗咬牙,上元节那天,必须成功!
他正在下决心,却没想到眼前的危机还没解除,他太慌了,甚至没思考苓苓怎么从密室里跑出来的,密室门为什么大开着。
只听苓苓道:“皇爷爷,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屋子,还有你的衣服呢。”
皇帝看着密室门口:“我的衣服?”
苓苓点头道:“对呀,就是你每日上朝穿的那一件,一模一样。”
皇帝眉头蹙起,冷冷地看了一眼薛臻。
薛臻擦着额头的冷汗:“父皇,您别听小丫头瞎说,儿臣这里面只是放一些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