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北一噎，半晌，又听他叹了口气，道：“卮家的事和你的事搅混在一起，想也没那么简单，怎地？这次让他一起听？”

夜遥这时说话了，道：“自然。”

妄北神色微变，却道：“我与阿遥没什么不能说的。”

善祈安道：“......呵呵，那就好，这边来。”他将几人引到茶室，面对而坐，又转头道：“悦儿，吩咐外面的人，今天善府闭门谢客，谁来也不见。”

善祈悦应了声“是”，旋即他又道：“把佛堂关了，你看着他们落阵，让人站远点，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

善祈悦刚要点头，妄北忽然道：“阿遥一同去吧，想来是有你要紧的东西，让他帮忙看着，更周全一些。”

善祈安一怔，二人目光交接，旋即道：“去吧。”

夜遥抬眼看着她，妄北神色自若，他眸光一敛，也作无事，点了点头。

待二人出去，妄北道：“那件事他知道吗？”

善祈安瞟了她一眼，凉飕飕道：“哪件？你一意孤行掀了息灵山？还是你用禁术救他？”

妄北一噎，幽幽看着他，善祈安认命般叹了口气，道：“他知道的，只有从我们来往信件中查出来的，别的一概不知，我也一概没说。”

妄北点了点头，道：“好，等会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提都别提。”

善祈安点了点头，妄北看着他两鬓斑白，似乎终于良心发现，轻声道：“这些年，有劳你了。”

善祈安脸上抽搐片刻，似乎在忍受什么，终于忍无可忍，道：“你这个阿遥，这些年很不成样子。”

他的神情颇为烦恼，也很有一番嫌弃的味道，虽然妄北不认为夜遥的行事能有多糟糕，但他人之苦莫轻言，再加上夜遥对旁人也未必如对她一般友好，妄北只好尴尬一笑，道：“见川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不多时，门口响起两声“咚咚”，夜遥探了个脑袋进来，看着善祈安言简意赅道：“出来。”

善祈安皱着眉，“做什么？”

夜遥道：“佛堂的阵法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善祈安起身，絮絮叨叨道：“这么简单的阵法都搞不定......”

他跟着夜遥出了茶厅，又是一瞟，凉飕飕道：“说啊，又怎么了？”

夜遥道：“那件事，她还不知道，暂时别跟她提。”

善祈安翻了个白眼，无言片刻，“哪件啊？是你把人家挽星庐都搬空了，还是你非拉着她的……”

夜遥打断道：“不是这些……这些也先别说，我是指淮家的事情。”

闻言，善祈安叹了口气，道：“即便你不提，我也不敢说。”

夜遥道：“她刚有说什么吗？”

善祈安气笑了，“夜城主，你清醒一点，我是小北的朋友不是你的，再说了，你讲讲道理，如今你倒是知道进别人家要先敲门、知道要从大门先递拜帖再进门了。之前你是怎么对我的，我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哪一个不是拜你挽星所赐？当年若不是我跑得快，只怕我都没命站在这儿。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在她面前揭你的短，你就应该多谢我手下留情了好吗？”

夜遥罕见的话头一滞，张了张嘴，终道：“这次的事，多谢你。”

善祈安丝毫不领情，道：“你要谢我的多了去了，你的小命都是我救回来的，你知道当时把你救回来费了我多少......唉，罢了罢了，我认了。小北说过，我与她之间不必言谢，你既是她托付给我的，便也不必说这些了，只是，现如今她回来了，你好自为之罢。”

说完，便径直往茶室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