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修长诡谲的黑影,攀在溶洞上方的岩壁上,一身黑袍寂静无声,一张白色面具无鼻无耳,只上面钻出两个黑森森的眼洞,下面描着诡异森然的笑,不知盯着他们盯了多久。像蛇一样令人胆寒,妄北的手微微痉挛,
岩壁下方众人已然抓到了他的身影,那东西却不言不语,一动不动,就像长在岩壁上一般,只偏了偏头,一把未出鞘的剑径直朝着妄北刺来。
“小心!”
妄北知道这森蚺异化可能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时候,便早有防备,做好准备提刀要挡,却不料那剑在半空中便换了方向,直接朝着念江飞身前的箫筱而去。
他要打断森蚺的休眠!
妄北甩出莹惑连忙去拦,那刀被煞气裹挟,三番两次的避开,莹惑追他不成,但交战混乱中,半空的气流被打乱,妄北似乎听到自箫筱中传来一声长叹,随后,围绕在念江飞身前的煞气和气流尽数回拢,各归各位,箫音停滞了。
静默片刻。
卮忧:“师兄!”
念江飞醒了!一同醒来的还有森蚺。
森蚺从昏睡中苏醒,兽眸底下是两颗猩红混沌的眼珠子,尾巴在潭水中缓缓扫动,适应长时间的僵硬,搅起一阵水波,浓郁的血腥气和煞气在空气中翻腾。
卮忧拖着方才苏醒的念江飞赶忙避回了潭边,妄北提着剑,挡开飞来的落石,莹惑盘回腰间,森蚺醒来后,空间骤然压缩,用鞭不如用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如果不能一击毙命,那势必会引来它的疯狂反扑,妄北不敢轻易动手,打蛇打七寸,可这东西该死的七寸到底在哪儿?怪不得师兄要让它入梦。
“小北...”
念江飞醒了,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形势,想要说什么,却实在有气无力,妄北一边抵挡一边躲闪,一边攻击一边还要防备那攀在岩壁上的鬼东西,一时之间分身乏术,听不清楚,心下焦灼,问道:“师兄说什么?”
卮忧喊道:“师兄说这兽有灵,要先清除掉它体内的煞气!”
身旁几人听罢,连忙换了清除煞气的咒符术法,刀光剑影招呼在森蚺身上,这兽皮糙肉厚,一时之间,它自己挪腾渗出来的血气煞气,都要比他们这群人打出来的多。
黑袍白面人脚尖轻点,绕过众人去了水潭另一边,一副坐等渔利架势。
这地下洞穴对森蚺来说并不能完全施展开,对妄北等人来说却没有这样的顾虑,几人目光交接,互相示意便分工明确,妄北堵在蛇头位置,径直朝着眼睛这样的要害位置刺去,剩下几人拎着剑绕到蛇尾,不断地纠缠。这些同念江飞一起在青塘镇镇守多年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即便斩杀不了,但一时之间,也能缠着森蚺让它无暇顾及。
森蚺被前后夹击,偏偏施展不开,就在它抬起兽躯露出前身大半截,作势要来个泰山压顶时,一道莹白长鞭甩过蛇头,将将缠了一圈。
妄北用了半数的灵力,将莹惑圈困住了森蚺最要紧心脏位置。
这一鞭,妄北不敢百分百确定就打在了七寸,但之前的咒灵符便是在这个位置,而森蚺反应来看,也是八九不离十,即便不是心脏位置,那也离得不远了。
却不料她这一下,犹如将沸水泼入油锅,激得它剧烈的翻滚,又是一阵嘶哑凄厉的怒吼,兽体上的煞气不断奔涌而出却又蒸腾消散,与此同时,原先兽躯上的伤痕血口不断涌出鲜血,将深潭都染变了颜色,那兽竟都不管不顾,一头扎入潭中,却又在片刻后,撞向了潭底,引发了地穴内一阵地动山摇,眼见下地无门,森蚺又折了回来,在地穴石窟内发狂。
潭顶崩落了大块碎石、每一块碎石都掉在妄北的神经上,妄北心惊胆战地看着,生怕整个溶洞塌了,若是塌了、他们想要活命就只能往水里扎,可若是让她和森蚺一同入水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森蚺发怒,将整个地下洞穴都翻腾了个遍,入潭出水来来回回折腾了将近半刻钟的时间,地穴内被肆虐的狂乱不堪,却缕缕避过那白面人所在之处。
几人轮番躲闪狼狈不堪,但好消息是,震出了两张咒灵符,妄北瞥见森蚺的红瞳清明了不少,但煞气依然不断,明显是还没有抽到位。煞气没消散掉,妄北几人都快要被落石砸死了,再来这么两次,没被砸死也会被地下的塌陷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