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句话确实是她心里一直想说的。

“小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云非也察觉到意思不对。

咬咬牙，洛小雪想起刚才做的决定：“你还记得我们两个除夕那天讨论的事吗？”

“记得。”低沉的回应声。

“你想好了吗？”

“小雪，我...”

“夏云非。”洛小雪轻声打断他：“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们两个的恋爱感觉不对，但我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不对，找不出原因。后来我慢慢发现，原来我们两个人的心都不在对方身上。我们恋爱的时候，心里都想着别人。”

她语气坦诚：“所以，我想先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手机那端又是无尽的沉默，空白的时间持续很久，夏云非终于像下定决心，缓缓开口：“小雪，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起码你从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我，而我最初喜欢你的原因是因为你像卫思柔。”

他像是放开心扉：“我从最开始见到你，就有一种赎罪的感觉。你真的好像她，让我有一种错觉，好像上天又给我一次机会，弥补我对小柔的愧疚。所以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让你在我身边幸福快乐。”

“其实我一直不懂，你为什么会有对卫思柔的愧疚感？她的死跟你没有关系。”这是洛小雪一直以来的疑问。

“不！”他立刻否定，语气颤抖：“我对她最大的愧疚，就是没能阻止她和江远在一起。是我太懦弱，听了父亲的话，放任江远的行为，才会导致她后来的死。”

眉心一跳：“江远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声音颓废，“但小柔肯定是被迫跟江远在一起，她爱的人明明不是他。她跟江远在一起后，很不幸福。”

夏云非的情绪第一次失控。手机那端几次沉重的呼吸，他才稍微缓过来。

“以前的事没办法再改变，但你也不要一直陷入在这种情绪里。你该走出来了。”她轻声安慰。

“我要怎么走出来？”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迫切想知道家的方向。

洛小雪的回答很坚定：“不要再执着于卫思柔，以跟她相关的一切。你早就有喜欢的人，只是对卫思柔的执念蒙蔽了你的眼睛。再这样下去，你会错过你真心喜欢的人。”

“你的意思是...”

她一字一句：“我的意思是，在你心里，我也是跟卫思柔相关的人。你不再执着她，就是不再执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慢开口：“小雪，也许你是对的。”

长长呼口气，洛小雪觉得轻松了很多：“夏云非，那我们的恋爱关系，到此为止，好吗？”

“......”

“嗯。”手机那端平静回应。

她隐约感觉到，那边的夏云非，似乎也没有了那么大的压力。也许他们两个彼此都是错的人，在错误的时间相遇，有了一段错误的恋爱。

“夏云非，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她想解释，被他打断：“不用说对不起，我一直都知道，你爱的，始终是秦墨。”

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只能勉强一笑：“你什么时候回来，也许我毕业离开前我们还能再见一面。”

“快了，这个项目还有十多天就会空闲下来，我要回来跟父亲作报告。”他的语气略微迟疑，“小雪，你毕业之后要回国吗？有没有想过跟秦墨在一起？”

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嘴里却满不在乎：“别提他，他都是过去式了，我估计他现在早就订完婚了。天下这么多男人，我还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国内追我的人也很多。”

夏云非没再多说：“那我回来就联系你，最近江远有找你麻烦吗？”

呼吸突然变得紧促。洛小雪今晚下的决断，就是跟夏云非分手，让江远不能威胁到他。她要做的，就是先把毕业的事情弄好，拿到毕业证书之后立刻回国。至于她回国后，江远真要把视频发给夏云非家人，也再无什么作用。

嘴角咧开一个微笑：“江远没来找我，你不用担心。”

*

挂断手机，洛小雪望着远方发呆。在不久之前，她心中就隐约有了这个想法：她和夏云非是不是不合适？

一直在心中反复琢磨两人的关系，答案也日渐明朗。彼此心中的那个人，都不是对方。两人之间如此小心翼翼地恋爱，其实谁都没走进对方的心。也许分开才是个好的结果。

心中犹豫已久，始终没有说出口。今晚，江远的出现，是一个催化剂。

这样也不错，斩断和这里的一切关系。秦墨也好，夏云非也好，都断干净，再有任何牵连，就如同她当初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国度一样。

等到再过一个月，她拿到毕业证书，就离开这个国度，永远离开。

一张清朗的脸蓦然浮现在心头，惹得心中一阵刺痛。那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变成了一根刺，无论拔不拔出来，都会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