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
司澄又被困在自己醒来的那个屋子。
他万万没想到谢无到这地步了竟然还敢算计自己,在糖里藏了迷药,又把自己带回幽冥宗。
这就像是西天取经好不容易经过80难,结果佛祖告诉他,嘿嘿,你们少感化一个妖怪,要求从头再来。
这能不崩溃吗?!
“师父,”谢无推开门,温柔地说道,“别生我气,想吃甜米糕吗?”
司澄不想搭理他,要不是自己被铁链锁着,肯定要让谢无也试试被锁住的滋味。
谢无笑眯眯的看着他:“师父总是把弱点很轻易地展示出来呢。”
说着,他挑起尾指,一枚红色的耳环摇晃。
司澄不得不看向他,他没有想到谢无竟然趁着自己昏迷取下耳环,这样意味着,如果遇到危险,他没办法让127强制自己退出游戏。
司澄沉脸:“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无唯恐司澄真的气坏了,他连忙凑上去轻声道:“师父,我只是不想伤害到你。”
司澄觉得他完全看不懂这个世界的谢无。
他心累地质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复仇。”
“向谁?”
“不知道,正道也好,魔教也罢,我都不想让他们好过。”
司澄隐隐知道了谢无要做什么,他只能安慰自己这一切只是游戏,所有东西只是虚假的,只是数据罢了。
——然后他忍不了了,他一字一顿地骂道:“你疯了!”
谢无只是眼神缠绵地看着司澄,他不否认。
当时幽冥宗宗主在外的时候碰见了谢无的母亲,那时候谢无母亲只是个普通小宗门的女修,实力一般,没有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直到耗尽所有修为才勉强生下谢无。
那时候得知男方身份的女修自知生命尽头无力抚养,只好将谢无托付给自己的妹妹。
妹妹的脸上已经布满皱纹,而她修仙的姐姐却依旧年轻如初,她愤恨不已,对谢无无比苛待。
更是在小宗门来找姐姐幼子的时候毫不犹豫将家里养的白白胖胖的儿子推了出去。
而瘦得宛若杆子的谢无只能看着,最终他无法忍受逃离小姨家。
或许是因为他父母都是修道之人,所以他天赋不错,因缘进入九天剑宗。
就在他可以靠着自己的天赋走上光明大道的时候,“司澄”出现了,他再一次回到了虐待的环境。
……或许就连上天都怜悯他的遭遇,“司澄”变成了司澄。
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难得的温柔,结果又得知自己魔教之子的身份。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逼得他走上绝路。
谢无温柔的挑起司澄的长发,轻声道:“这个世界给我什么,我就还给他什么。”
司澄无话可说。
说完这句狠话,谢无温柔的凑上去,然后顶着被咬破的嘴巴推门出去。
楚映瑶自然瞧见那画面,她着实不明白宗主养着这小玩意做什么。虽说漂亮,但实在太凶,不过她清楚司澄对于宗主而言就是逆鳞,也不敢说什么。
谢无在门上布好阵后,来到幽冥宗的大堂,此刻里面站着魔教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分别是血月教的教主方栩和忘忧谷的谷主白鹿野。
方栩冷笑一声:“我还当真以为幽冥宗宗主为色所迷,当真忘了我们的计划呢。”
他还是心疼自家儿子被司澄打伤的双眼,连带着对谢无不满。
谢无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我对你们所谓的计划不感兴趣,我更好奇你什么时候有的脑子。”
“什么?!”方栩被谢无嘲讽,怒火中烧,想要动手时,白鹿野出手阻拦:“要是不想弄了,那些人交给我可好。”
方栩烦躁地推了一把白鹿野,若论名声自然血月教最差,可论实力,忘忧谷却是最弱的,整日窝在充满毒虫的山谷里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盯着两人,强调:“这计划可是我找到的,这打来的资源我可要占大头。”
谢无对复兴魔教没什么兴趣,对这资源也不在乎。
他只是皱眉思索。
当年他逃到魔教堪堪站稳脚跟之后,方栩神神秘秘地找到他,说找到了一本关于魔族的古书。
据说千年前,魔族在人间肆虐,当时几位仙人将魔族合力围剿,逼到一处地盘,便是魔教所处的地方,之后更是立了金木水火土五根柱子在上面,使得魔教再也无法出来,困于此地。
而方栩找到的古书便记载了破解这五根柱子的方法。
这样看来,当初他和司澄处理的王府妖怪便是方栩的手笔,就连寺庙里的孩子也是冲破柱子的必需品。
只是……
姜半夏当年孩童时期遭遇的事也像是冲破柱子的准备,那当时是谁下的手?
与此同时,宗主凌霜华听到几人交代事件,包括司澄苏醒之后又被谢无带走的事,他沉下脸来:“……这种事你们应该第一时间禀告我。”
他若第一时间带回司澄,何至于落到这个局面。
他最信任的徒弟还跌落幻境,他能用出手的人不多,恐怕无法第一时间带回司澄。
随即他抬眼询问几人:“你们还遇到了血月教的方栩?”
姜半夏和钟离若兰一顿。
不明所以的容修竹震惊:“这事你们怎么不早说。”
血月教,这个教危险诡谲,藏着太多秘密。
姜半夏阴沉沉的看了一眼容修竹,决定把他拉下水。
钟离若兰上前一步,点头说道:“是。”
宗主看着两人,没说什么,聪明人的对话就是这样兵不血刃。
钟离若兰的意思只有一个,他们知道当年内情,但他们不会说多余的话。
这时,天外一声轰隆雷鸣响彻天际,就连九天剑宗都抖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