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砚秋好脾气的笑笑:“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担心会拖累所有人的进度,大家已经很累了不是吗?”
女孩闻言有些感动,再一次为他的体贴而心动。
随即,潘砚秋站起来冲大家喊道:“大家都累了,我请各位喝奶茶。”
“好耶!”
“秋哥真是个好人!”
等潘砚秋处理完自己的事,已经是八九点了。
他关上公司的门,看到房东发来的催房租的消息,自己不过延期一个星期,潘砚秋咒骂着对方是个讨债鬼。
随后他翻出点奶茶的店铺,发出奶茶糖度不正确的消息。
“亲~我这边查过监控了,糖是正常放的哦。”
接着,还有一段视频。
潘砚秋不依不挠,就说糖度不对,就算不能退全款,也要为之后的订单加免费小料。
直到纠缠不休的他在店员一连串道歉后拿到好几张优惠券,才心满意足地退出界面。
然后他开始挑剔网约车的味道太臭,车身难看,等有钱绝对不会买这种廉价的车子
闭上眼睛,在这个庞大的城市里,他还是没找到一个落脚之地,像只老狗一样艰难求生。
就在他怨天尤人的时候,突然手机跳来一个消息。
【父亲:儿子,快回家,你妈摔倒腿了。】
潘砚秋皱眉,很快回复:【我现在正在工作的上升期,不方便回来。】
【父亲:你妈伤得有点严重,你爸我去医院检查身体也有点毛病】
【父亲:回来帮帮我好吗,儿子】
潘砚秋死死拧眉,不管是从事业还是别的方面,他都不想回村。
他尝试拨过几个电话都没接,无奈之下,他打给守村的潘小满。
电话那头响起潘小满阴郁的冷声:“秋哥。”
潘砚秋问道:“我爸妈身体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潘小满:“……对,有点严重,秋哥,工作要紧但是家人更重要啊”
潘砚秋死死按着太阳穴,更让他恐惧的是另一件事:“最近村里,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没”潘小满顿了顿,接着说道,“有的,潘林他是杀害李三根的凶手。”
潘砚秋一顿,他万万没想到李三根是被潘林所杀。
他不在意别人的生死,单是从这句话里得知一个消息。
警察来过村,但是没查到温守根的命案,温守根在桥对面建房,跟大部分村里人隔得比较远,所以问潘小满最合适不过了。
他迟疑的问道:“对了,温守根怎么样?”
“……我不清楚,”潘小满那边顿了顿,“需要我去看看吗?”
“不,不用了,”他松了口气,应和道:“对,还是家人重要点,我明天就请假回来。”
说干就干。
潘砚秋请来三天假,坐上回家的火车。
从外省回来坐火车到市里,从市里坐大巴到镇上,从镇上坐公交车才到村里。
潘砚秋浑身疲惫的从大巴车上下来,他揉了揉自己坐了一小时大巴车而僵硬的身体。
满脸疲惫的他从客车站出来,走到公车站站牌下。
一个身形高挑的人站在那里,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短袖,宽大的衣服透出瘦弱的身形,双手随意地插到裤兜里,将微长的头发捆成一个小揪揪,只能瞥见完美的侧脸,察觉到一旁的视线,他叼着一袋巧克力奶转过头。
潘砚秋被那张漂亮的脸惊艳,视线在司澄右耳的耳坠上恍惚了一瞬。
司澄取下奶袋,笑眯眯地喊了一声:“砚秋哥。”
被打断思绪的潘砚秋回神,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小澄回村了啊。”
两人站在公交站牌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司澄收起笑容,无奈道:“……没办法,外面不好混,只好回来种田了,哪里像砚秋哥一样那么厉害。”
“还好,”潘砚秋谦虚地笑笑,随后忍不住说道,“你还年轻,多吃点苦,还是能在外面混下去的。”
司澄笑笑:“待在村里也不错。”
潘砚秋嫌恶地皱眉:“也就一般吧,小澄,你可不要学习村里的其他人,待在村里可没有出头。”
“他们在外面混不下去,就是太懒了,别人说一两句就干不下去。”
司澄静静的听着,毕竟只是个游戏,面对npc满满的恶意,他倒是没有多少生气。
任由这人暗戳戳的夸赞自己是有多吃苦,多受领导器重。
公交车由远及近,司澄突然出声道:
“说起来,村子里最近不太平,发现了尸体呢。”
潘砚秋呼吸一窒,接下来的夸夸其谈全部堵回喉咙里,额头冒出细汗,全然不复刚刚的精英模样。
他勉强打起精神,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司澄站在公交车台阶上,困惑地转身低头看去:“怎么了?”
潘砚秋吓一激灵,他挤出笑容,浑身僵硬地走上公交车,就像是走入审判庭一样。
他低声道:“是什么事?”
他已经很久没回村了,对于村里发生的一切情况都不清楚,但他肯定案发现场自己的痕迹都消除干净了。
“是一场命案,死了外村人,”司澄漫不经心地说道,实则眼神死死的盯着潘砚秋,“不过犯人已经被抓到了。”
潘砚秋松了一口气。
他不在乎犯人是谁,只要不是自己就行。
司澄挑眉,看样子这位可比上个世界的家伙心态差多了。
几站之后,两人就来到村口的公交站牌。
潘砚秋一下车就准备回家,但是被司澄拉住了。
潘砚秋:“?”
司澄绞尽脑汁想理由,半晌蹦出一个:“我家水管炸了,你可以帮我吗?”
“?”潘砚秋第一反应是想拒绝,毕竟他的确不会修水管,但是司澄那张脸实在魅力太大,他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去往司澄家路上潘砚秋不住后悔。
他更不明白司澄为什么找自己帮忙,难道是看自己在大城市打工,所以想要勾搭自己吗?
早知道自己就不要在司澄面前炫耀,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就是这样。
不过要是司澄态度强硬的话,他可以勉强试一试。
就在潘砚秋纠结的时候,司澄悄无声息地打开门。
随即,潘砚秋闻到一股腥臭的泥土味。
然后,他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面前的温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