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原本以为这次驱邪事件很快就会过去,毕竟屋里已经香火满屋了。
但是没想到,事情脱轨了。
就在司澄被看热闹的村民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幽幽响起:
“现在回来的真的是司澄吗?”
司澄还没反应过来,奶奶先破口大骂:“李老三,你什么意思!”
李正志冷笑一声,双眼满是恶意:“大家都在装什么呀,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吗?”
司澄挑眉看向说话的人。
他是第三位死者的丈夫,从田里回家时喊了妻子几声,见没动静,一打开卧室门,入目的就是妻子上吊的模样。
皮肤苍白,双眼凸起,青紫的舌头吐出,下半身不断散发着腥臭的尿骚味。
李正志看到这一幕后活生生的吓疯了,至今精神都有点不正常。
有人出言说了一句:“那也不能说司澄是鬼吧。”
“哦~你怎么保证他不是,”李正志阴郁地看向司澄,说话越发癫狂,“现在,鬼就藏在我们之间,就等着松懈的时候弄死我们呢。”
“——要不你们说,我家招兰怎么会死的。”
潘招兰的死因经过调查之后很快就下了结论:自杀。
房屋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死亡痕迹也是自发做出的,只能以自杀结案。
但是李正志清楚自家媳妇,大胆泼辣,一直挂念着自家儿子娶媳妇的问题,念叨着要当奶奶,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自杀。
司澄奶奶自然不甘心让自己孙子被这样说,她冷笑一声:“是吗,就你那媳妇做的事,被人报复不也是正常。”
她专门强调了“人”这个字。
潘招兰说好听点是泼辣,说难听点就是得理不饶人。
当初不是没有逼死过人。
“是人是鬼谁说的准,”李志成阴恻恻的说道,“现在鬼藏在我们之间,谁敢保证自己没做过亏心事……谁敢保证自己不会被报复呢。”
话音刚落,原本凑热闹的村民不再说话,如同夏季的天气突变,众人的态度也瞬间发生变化,于是,向司澄投来的目光带上微妙的恶意。
村里接二连三的命案让他们的神经非常敏感。
司澄先是近距离接触了潘志成的死亡,之后更是诡异失踪。
“……要不,我们先把司澄送到空屋子里。”
“这样的确安全很多。”
“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好啊。”
一直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司澄还是首次经历这样蛮荒的体验。
无刀的舆论和粗暴的私刑到底哪个更恐怖?
“行了,”温守根突然出声打破了僵局,“都什么时代了,还在讲这个。”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亲手救出来的人,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司澄好奇地瞅着温守根,温守根只是坚定地站在她面前,露出宽厚有力的脊背,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动作冷漠,立场却是坚定无比。
李正志见村民动摇,扭曲的内心让他更加疯狂。
他冷笑一声:“温家的,你算个什么,现在落得这个地位有什么资格说话。”
“我们潘李两家的事你插什么嘴!”
这话宛若一颗地雷,炸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温守根面无表情看着他,随即猛地走上前,一脚将前面的凳子踢向墙壁,原本完好的木凳顿时四分五裂,碎裂的木头碎片四散开来。
众人被这巨响吓得不敢说话。
温守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嘲讽:“如果真的有鬼的话,恐怕这个村没有人能安稳活着吧。”
话音刚落,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氛。
年轻一些的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年老的脸色纷纷剧变。
司澄倒是明白,按照潘途零所说的村庄历史,温家算是被潘李两家排挤落得这个结局,不同于潘李两家人丁兴旺,温家最终只剩一人,接近断子绝孙。
最重要的是,传说温家曾供奉着“山神”。
若当真有鬼,温家才是最先报复的人。
温守根将这个众人深埋于心的过往血淋淋的刨出,此刻也没人敢再说什么。
温守根做完这一切,孔雀开屏般貌似漫不经心的眼神扫过司澄,然后司澄一眼都没看向他。
温守根:“……”
司澄倒不是故意冷落他,既然危机已经解决,他自然开始思考有关案件的线索。
这样看来,这个死者的死亡算是罪有应得。
等他思索完,某个公孔雀已经消失不见。
*
等三人知道这件事慌张赶来的时候司澄家只剩刺鼻的香火味和清冷的屋子。
“没事吧?”李秋实紧紧皱眉,“要不,我还是带你离开这村子吧。”
李秋实这个提议当然有他自己的私心。
毕竟日久生情嘛。
潘小满猛地皱眉,因为身体原因,他非常不想离开村子接受外人的审判,只是他一贯的阴郁不会说话。
夏云鹤忍不住反驳:“司澄才不会离开呢,他还有那么大的田要处理呢。”
司澄面对三人齐齐投来的视线,非常淡定。
他赞同说道:“是啊,我不能抛弃我的田。”
夏云鹤以前渴望离开这个小山村,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和司澄相遇。
李秋实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他矿上的工作不允许他一直留在村里,但是也知道要是自己对司澄说话重了一点,恐怕另外两个就会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
不过,能成为成功商人,他自然有一定本事。
他露出自信的笑容:“现在人力种田还是太落后了,我去淘点机器来。”
比如自动喷水器。
潘小满不甘示弱:“我可以去找来些高品质的种子。”
比如上古种子。
“……”城巴佬夏云鹤深吸一口气,“我是司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