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小子潘途零几口就把手掌大小的红薯吞下去。
潘途零一抹嘴刚准备说话,结果就被噎住了,他使劲地捶胸顿足,发出艰难的喘息:“呃呃呃……”
温守根吓了一跳,连忙从屋里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他万分不解:“吃东西怎么那么不小心?你是小孩子吗?”
潘途零听到这句话只觉悲从心中来。
这种被游戏针对的感觉——可真好啊o(╥﹏╥)o
司澄不安的询问127:【这个霉运不会传染到我吧?】
127:【……应该不会】
潘途零猛地吞下一大口水,缓了一口气才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我知道,家里人讲过。”
“听说是外出游玩的时候骗到手的,那时候女孩还很年轻,被花言巧语一骗就回家了。”
只是那女孩没想到,自己被恶狼叼住了,自此再也无法脱身。
司澄看着温守根的表情,挑眉说道:“这不是真相,对吗?”
司澄看着温守根似笑非笑的表情,猜出里面有不少内情。
温守根点头:“这个说法,只是他们家拿来糊弄人的。”
哪怕在谎话里,他们家也不肯放过这个女孩。
在温守根的讲述下,一个残忍的故事出现在两人面前。
潘石生的媳妇王桂兰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她来自一个遥远的村子。
长相算不上顶尖,但是足够清秀漂亮。
她同父母一起生活在有些破败的木屋里,很早就辍学照顾家里,一边照顾身体不好的母亲,一边照顾孤苦的侄子。
她的大哥在工地打工时坠楼摔死,她的大嫂在生小孩的时候就没了。
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在外打工的父亲。
他们的生活就在艰难中一点点地过去,直到潘石生的到来。
潘石生当时被朋友邀请吃饭,喝醉后,他遇到上山摘野菜的王桂兰。
当时他就色迷心窍。
王桂兰当时也才二十岁出头,事情发生之后自然慌张寻找父母。
家里几人商量一番,顾着面子没报警,只当被狗咬了,妄图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但是潘石生显然没准备放过她。
一方面他实在害怕王桂兰报警,自己锒铛入狱,另一方面,家里人催结婚得紧。
现在不就有个现成的人选吗。
于是王桂兰的噩梦开始了。
当潘石生腆着脸上门求娶的时候,她那病重的老母硬是拖着身体把那些东西丢了出去。
见软得不行,潘石生立刻来硬的。
每天都来骚扰一番,半夜砸窗,白天堵人更是家常便饭。
他那不要脸的老母天天在王桂兰家门前嚷嚷,说着王桂兰不要脸,恨不得将那件事嚷得满城风雨。
他二哥更是厉害,干脆找到王桂兰父亲工作的地方,找一群人去闹,非得把他工作弄丢不可。
要知道,家中老母吃药要钱,小孩上学也要钱。
就连那看似最像个正常人的大哥,也只是看着王桂兰,一字一顿地说:
“认命吧。”
王桂兰能怎么办,她只能认命。
从这家到那家的路好远,翻过好几个山,远到王桂兰记不清回家的路了。
站在这座山看不见那座山里的家人。
“畜生!死得好。”,潘途零忍不住骂道,随即他愤愤不平:“就没有人帮王桂兰吗?”
司澄叹气,就算想帮忙都难,但是就连本村的人都害怕这家人,更何况外村人。
能够出言劝阻都算仗义了。
司澄看向温守根:“你是说王桂兰的父亲?不可能,按照年龄推测也快90多岁了。”
90岁的老人杀掉中年人的概率太小了。
这个猜想可能性太低了。
温守根摇头,提醒道:“你忘了,她家里还有一个男丁。”
男丁?
司澄反应过来,温守根指的是那个侄子。
王桂兰被强抢进潘家大约10年,那孩子当时14岁,现在已经24岁,完全有动手的能力。
温守根挑眉看向司澄:“怎么样?我这个消息还令你满意吧,所以要给我什么谢礼呢?”
“没想到你消息那么广,”司澄的确有些惊讶,随即他话锋一转,“这可是你自己要说的。”
没有谢礼。
温守根:“……”
司澄继续上个话题,揶揄的看向他:“大胆承认自己的性取向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守根深吸一口气,强调道:“我喜欢女人。”
潘途零又摸了一根红薯,幽幽地说:“可是,温大哥,我从没见过你和女人约会过。”
“……该不会你那方面有问题吧。”
不然这个脸蛋,这身材说不过去啊。
“好吧,我喜欢男人,”温守根皮笑肉不笑,拿回自己的红薯,一字一顿,“滚。”
两人悻悻离开。
毕竟这人似乎能一手丢出一人的样子。
潘途零拍拍胸脯说去探听王桂兰家人的消息。
司澄叹了一口气。
127:【你担心他?】
司澄摇头:【我相信他的能力。】
127:【?】
司澄:【但我不相信他的运气啊。】
127:【……有道理】
司澄忧心忡忡地回家,就看见门口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转悠,他满脸忧愁,脚底下显然堆了不少烟头。
司澄有些困惑,喊了一声“李叔”迎了上去。
“哎呦,小澄你回来了,你有看见你春桃姐吗?”
李春桃,跟原身关系不错,甚至称得上青梅竹马,不过和自己的父亲关系非常糟糕。
司澄安慰道:“李叔,春桃姐毕竟不是小孩子,散散心也不会出事的。”
“哎,你是不知道,我就说了她几句,桃桃就跟我顶嘴,小孩子年纪大了脾气也大了。”
“我当初娶你丽婶桃桃反应就大,我觉得对不起她,对她纵容了太多,养成这个坏脾气。”
“对了,小澄啊,你觉得你春桃姐怎么样,就大三岁,别人不都说大三岁抱金砖嘛……”
司澄忙不迭地拒绝:“李叔,现在我们都讲究自由恋爱。”
“你李叔懂这个,”男人摆了摆手,“我就不想桃桃离我太远了,咱们都知根知底的,桃桃交给你我也放心。”
“……最近村里不太平啊。”
司澄唯恐他还要再乱点鸳鸯,于是主动提出去寻找李春桃。
他按照原身的记忆来到河边的一个大石头处。
很小的时候那是所有小朋友最喜欢的玩乐之地,现在,那里只剩下齐腰高的杂草,石下的河水已经干枯,露出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
司澄爬上另一块,轻声说道:“李叔很担心你。”
李春桃冷笑一声:“当初他带着新媳妇到外地打工,留下我跟奶奶生活,现在这人装什么离不开我。”
司澄只能尴尬回答:“哈哈哈,人都会变的嘛。”
李春桃没搭话,她只是看着面前很浅露出点点河床的小溪。
只有一场大雨,所有东西才会被水吞没。
“姐,为什么那么想离开村子呢?”
“你不是也离开过吗?”
“……可是我现在回来了。”
“只有你和温守根不想离开村子,你不觉得这个村子已经开始腐朽了吗,从内到外,再待着,我担心我也会沉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结婚生子,麻木的过完自己的一生,被困在这个小小的村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