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嫂白白吃了一嘴的土,显然也非常不满,她将锄头往地里一插,阴阳怪气地说道:
“大娘唉,心胸可要宽广点,我听说你家那小子嚷嚷着要带新娶的媳妇到外边去住。”
李大娘脸色铁青,她心心念念的儿媳妇的确有了,却不断撺掇着儿子搬出去。
被戳中心事的她刚准备破口大骂,潘大嫂显然也做好对战准备。
就在这时候,两人看到一旁坐着的司澄,于是气氛突变。
潘大嫂温声说道:“哎呦,小澄勤奋啊。”
“要是干不完,找我家小子帮你啊。”李大娘爽朗地喊道。
仿佛刚刚的争执不存在,她们依旧是和和气气、紧密相连的村里人。
司澄自然明白两人只是客气的说辞,于是忙道不用。
这是一个很封闭的村子,这种封闭迫使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可是另一方面,这种封闭也让他们之间的小摩擦变成无法调和的矛盾。
外界时代发展的冲击更是将埋在村子里的问题展露出来。
这个地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不过司澄没感叹多久,毕竟他还要继续扛着锄头做事。
一连几天的高强度运动,司澄终于患上了感冒,他挣扎着来到温守根的门前,虚弱地敲门。
刚从山下回来的温守根:“……”
他家门前这是个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走近,司澄猛地扑过来,因为生病的他的眼角红得不像话,睫毛上满是细汗,白皙皮肤染上颜色,全身软的宛若一汪泉水。
司澄挣扎着嘶吼出一句话:“……帮我种田!”
“????”
你对种田就那么执着吗?
温守根手忙脚乱的将浑身瘫软的司澄抱在怀里,手指突然擦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于是他下意识地又捏了几下。
司澄猛地抬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吃我豆腐,你,要帮我种田。”
温守根:“???”
感情那软乎乎的是你的屁股啊。
温守根青筋暴起,因为身为一个直男的他竟然觉得手感还不错,不过没等他回味,只能扛着烧成一滩的司澄前往村医那里。
他不方便出村。
村诊所位于山脚下,由政府出资建成,里面只有一个医生,是个外地来的高材生。
温守根一向不喜欢他,觉得他眼高于顶,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他只好带着司澄来到这里。
村里大部分人依旧不喜欢花钱吃药打针,因此夏云鹤非常闲。
他讨厌这个村子的一切。
不管是这里落后的习俗,还是这些带着土腥气的人。
“医生在吗?”
夏云鹤不爽地应了一声,他推门出去,目光立刻就被温守根怀里的人吸引了。
他脸上露出非常的不屑,随即审视温守根。
除了身材有些不错外,这人似乎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他笃定一向势利的司澄不会看上这人。
他虽然对司澄这个空有美貌的草包早就不在乎,不过这人新找的家伙比自己还优秀,那自己可就丢脸了。
温守根单手就把司澄抱上简陋的病床。
夏云鹤不满,拿着温度计过来,想要挤开温守根,但是一只手拦住了他。
司澄伸出一只手抓着温守根,白皙的柔软手指和蜜色的粗壮手臂形成鲜明的反差。
司澄只是盯着温守根,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像只小猫般啜泣。
温守根:“……”
温守根:“我会把你的田打理完的。”
司澄听到这才默默地收回手,眼看温守根转身就要离去,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掉。
他本身的长相就极好,哭起来的时候眼角鼻尖红红的,让人无比怜爱。
夏云鹤不爽,进一步上前挡住了司澄的目光。
司澄瞅了他一眼,眼泪掉的更快了。
夏云鹤:“……”
你当初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司澄只是悲从中来,一是想到自己还有种不完的田,二是想到病毒还不知道藏在哪里,就嗷嗷的哭。
及时转头的温守根头疼无比,只好像哄小孩子一般将放在口袋里的棒棒糖递了出去。
司澄抽了一下鼻子,用手抵住糖果,伸出鼻尖试探的闻了一下,是廉价的草莓糖果味道,这才慢慢的接过。
好歹人不在哭了,大冤种温守根抹了一把脸准备种田。
就在这时候,夏云鹤叫住了他。
“你,工资多少?”看他那样子,也没读过大学。
温守根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关你屁事。”
夏云鹤:“……”野蛮人!
等整个人诊所空无一人的时候,夏云鹤盯着红眼睛软萌的司澄,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司澄慢吞吞的收回手,甚至还将手藏在了被窝里。
他也不哭,就那么瞅着夏云鹤。
夏云鹤:“……”
村里的小诊所下药就是猛,一个屁股针下去,司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
他侧躺在病床上沉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田地一事实在太拖累他的进度了。
他抬起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决定,要勾引一些人,来帮自己打理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