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听见电话里的动静,顿觉不妙。
电话被猝然挂断,他完全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
许燃看柏溪的脸色剧变,跟导演招呼一声,立刻用自己的车搭载柏溪回到他家。
柏溪很快来到门口,伸手摸向锁眼,却发现锁眼干干净净,没有划痕,钥匙插进去也非常的顺畅,就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
司澄只是随便打开门走出去。
“司澄……”许燃挤开他,冲进屋子里大声喊道,“司澄!”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寂静。
其实单从表面来看,屋子里似乎并没有异常,所有东西都在原位,无一移动,没有打斗的痕迹。
静得让人害怕。
熟悉家庭布置的柏溪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他猛地冲到窗台,撕开窗帘,果然看到一个被糖果压着的纸条。
上面的字迹飘逸而潇洒。
【想要人?来XXX吧,我不希望你们报警,当然,不过,你们可以几个人
——Q老板(PS:如果见到我不想见到的,那你们就会见到最不想见到的)
(^_-)】
他们深知祁老板势力大,背景硬,更何况涉及司澄,他们也赌不起,所以商量之下决定由他们两人去见祁老板。
比起柏溪的慌张,许燃显得更加冷静。
按照纸片上的地址,两人来到位于郊区的一座废弃的工厂里面。
这个工厂废弃已久,门外杂草丛生,屋内蜘蛛遍布,但依稀能辨认出车辙和人慌乱的脚印。
“你说……李流真的是祁老板害死的吗?”
车上望着建筑一角的许燃突然说道。
驾驶座的柏溪一头雾水:“为什么那么说,大家不都说他是凶手吗?”
“那也没证据,”一向脾气暴躁心里只有舞台的许燃难得悲春伤秋起来,他苦笑道,“其实,当初我第一个怀疑的是我们团的人。”
“毕竟他那个脾气,比我还遭人恨。”
这也是大家都默认的一个“真相”。
警方侦查的首要方向也是同队团员,毕竟他们之间不仅矛盾重重,并且也有利益相争。
更何况,当天的监控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案发现场的所有痕迹也被清理了一遍。
这样的作案方式,所有人更倾向于内部作案。
而祁老板要杀人直接外解决就行,没必要那么麻烦。
车祸、入室,哪个都比在楼内杀人简单。
柏溪只是看着眼前的地平线,沉稳而坚定地说道:“不,绝对不是。”
副驾驶的许燃没再接话,眼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两人很快来到工厂,将车停在了门口,相互对视一眼,谨慎小心地走了进去。
“咯吱——”
有一定的重量的铁门被慢慢地推开,露出里面的模样。
大多数器材都被搬走,剩余的东西因为放得太久生了灰,走在地上的时候都会产生空荡的回响。
许燃注意到门口右上角糖果压着的纸片,拿起来一看上面有几个莫名其妙的图案。
【↑、↑、←、→、←、↓、↑、→】
两人:“……”
许燃抬头,只见他们面前的路上是一副由几个方格画组成的通道,谁也不知道踩上去会发生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柏溪迟疑道:“我觉得可以不把这张纸当回事。”
许燃合拢因吃惊张开的嘴巴:“要,要不还是试试吧,毕竟司澄在他手里。”
就在这时候,许燃发现方向图纸下面还夹杂着另一张白纸。
【……走错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许燃拿捏不准的看向柏溪,“怎么办?”
柏溪阴沉着脸,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还是司澄最重要,我们按照上面走。”
两人像猴子一样好不容易到了对面,发现上面用糖压着一张纸。
【其实什么都不会发生哦;-)】
两人:“……”
神经病!
第二张纸上同样夹着另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段话:
【为什么数学书总是很忧郁?】
许燃喃喃自语:“……为什么呢?”
柏溪简直想要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冷静一下。
结果许燃还沉浸在这个谜题中。
柏溪抓狂:“不要沉浸在这个傻问题中,纠结这个不会让我们找到司澄。”
许燃肯定回答:“因为它有太多问题……却从没找到过答案。”
两人说话的声音同时响起。
许燃一愣,刚想说什么,结果他们对面的祁声就出现了。
“铛铛铛,答对了,这是奖励哦。”
祁老板笑眯眯地出现,而他身旁正是众人挂念的司澄。
他故意将司澄往前面推了一步,司澄纹丝不动。
只见司澄那张如同猫耳一般的眼上覆上一条黑布,双手仿佛被某种东西束缚住搭在身后。
残破的天花板泄露出阳光照在他身上的地方几近透明。
柏溪阴沉着脸看向笑脸盈盈的祁老板,咬牙切齿。
算起来,他被这人耍了两次。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家伙。
许燃只在乎司澄:“不管如何,司澄他是无辜的。”
“你现在已经犯下大错,不要一错再错。“
”…如果现在你去自首的话,说不定能逃开死刑。”
说完,许燃给柏溪使眼色。
柏溪一瞬间明白了,许燃准备吸引祁声注意力,而自己则是抢回司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