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你应该有这里的地图吧】
提供个地图也不算影响剧情,自然不会被“那位”发现。
127虽然爱怼自家主人,却不舍得他在这样的环境里过一夜,所以立刻提供了一张完整的地图。
“我们朝这边走吧。”
“不,”许燃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司澄,“我们现在待在原地是最安全的。”
“在漫无目的的情况下,这种天色走过去非常危险。”
若换做一般情况,司澄也不会在太阳落山的时候随便在山里走动,但架不住他开挂啊。
司澄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吧,我不会带错路的。”
“不。”
司澄:“……”
他是想过将许燃丢在这个地方,自己带着人来,但是天色已晚,这一来一回也不知道会花多少时间。
许燃高傲地站在那里,此刻身上的皮夹克沾满了杂草和划痕,看上去有些可怜。
司澄:“行吧。”
他也没有丢下许燃,两人只是站在原地等待救援。
只是太阳一点点的落下,节目组的人始终没有过来。
司澄低声说道:“我们应该寻找一个避风的山洞。”
“还记得我们刚刚走来的路吗?那里就正好有一个山洞,走吧。”
山上的风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为了镜头没穿多少衣服,如果不找避风的地方,很容易被冻坏。
两人走了几步路很快就来到山洞。
司澄将背包里的手电拿出来,小心地观察面前的山洞。
山洞非常大,两个人蹲在里面绰绰有余,虽然布满灰尘碎石,但是此刻的两人也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进来吧,”司澄说道,见许燃一脸嫌弃的模样,于是干脆的上手抓过许燃,“现在什么情况了,还在挑剔。”
就在司澄刚刚抓上许燃的时候,许燃的反应非常剧烈,他猛地甩开司澄的手。
出于惯性,司澄整个人直接摔在山洞里。
手掌被尖锐的石头划破,顿时鲜血如注,司澄咬牙捂住出血的地方。
许燃呆愣片刻,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将背包里的绷带取出按在司澄伤口上。
“好痛啊。”
司澄低声说道,那双清透的眼眸里彻底蓄满了泪水,眼睛一眨眼泪就落了下来。
泪水灼烧了许燃的手背。
他低声说道:“我真的很抱歉。”
那只白皙的手掌细细看去就能看到皮开肉绽的一条划痕,宛若完美的瓷器破碎留下一条划痕一般。
司澄咬破了嘴唇:“你真是个……坏人!”
这个一向嚣张跋扈的家伙难得低头哄人,许燃低声说道:“是的,是十恶不赦。”
司澄自小是个孤儿,偏偏是个很怕疼的人,总是被人嘲讽没有富贵命却有富贵病。
每到这时候,司澄都当没听到,成为孤儿不是他的错,怕疼也不是他的错,他凭什么要因为这个嘲讽生气。
之后经历种种,研究出127之后,生活的琐事更是没有沾染一二。
这算是他受的最重的伤口。
在一片寂静中,司澄手上的伤口终于停止流血,他也平复了心情。
孤身一人那么多年,他早就学会自我消化。
或许是为了打破这个僵硬的气氛,许燃主动开口说道:
“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对别人的示好有些反应过激。”
司澄问道:“……为什么?”
刚刚还靠得远远的司澄凑了过来,因为哭过,那浓密的睫毛上沾满了晶莹的水珠,鼻头也红彤彤的,惹人怜爱。
尤其是咬破的下嘴唇渗出的血成了“胭脂”,更是增添了几分妖媚。
许燃轻声咳嗽,他偏头继续讲述。
“你知道李流吧。”
第一个死者?
司澄点头。
“在一次比赛之前,他递给我一杯水。”
“虽然我们之间的粉丝斗得水火不容,但是我们的关系算不上差,至少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所以,当时的我没有想太多,直接喝下那口水。”
“……那次中毒,对我影响很深,我一度以为我会离开自己所热爱的舞台,再也不能唱歌了。”
司澄试探地问道:“你……当时没报警?”
“警察介入可是件大事,我当时没有完全的证据,”许燃想起这件事,还是满脸的阴郁,“而且那天监控不知道为什么坏掉了。”
司澄皱眉,这样看来,许燃的中毒性失语是李流下毒的缘故,而许燃还没办法追究凶手。
——所以这人,会因为这件事怒而杀死李流吗?
司澄试探问道:“对了,你这里有黑皮本子吗?”
“你喜欢?”许燃有些迟疑,“……我有很多本。”
都是他拿来记歌词用的。
司澄:“……”算了,这倒不必。
就在这时候,上山寻找的人终于是姗姗来迟。
“哥哥,你没事吧。”齐声走在最前头,他眼尖地注意到山洞里的景象,随后同身后的人喊道,“两个人都没事。”
导演一听,心一落差点腿软摔倒。
要是再出两个命案,他的职业生涯恐怕就要彻底结束。
“哥哥!”齐声走进来才看清司澄手上的伤口,于是立刻凶巴巴的看向罪魁祸首。
司澄喊了一声,任谁都能听出声音里压抑的疼痛,“齐声。”
齐声只好收起脾气,他半跪在地,取出小包里的未开封的矿泉水,仔细将伤口冲洗干净。
他又取出碘伏消毒,之后用绷带包扎。
齐声温柔说道:“哥哥,我背你下山。”
司澄不吭声。
齐声知道他同意了,许燃连忙走上前,“我来吧。”
司澄显然对他还是非常警惕,整个人下意识的往齐声怀里缩。
许燃:“……”
“喂!”担心跟上来的江晚看见地上散落的带血的纸张,只觉眼前一片恍惚,顾不上自身经营的人设,破口大骂,“你未免太欺负人了!”
气喘吁吁的导演看到司澄受伤的模样,一脸震惊。
太仁义了,为了做丑角真是太努力了。
我一定会多给你镜头的。
见到齐声的动作,江晚立刻主动地说话:“还是我来吧。”
“这不好吧,”齐声轻声说道,“要是哥哥摔下来了怎么办。”
你也不看看你那小身板。
许燃倒是没想太多,只是不想疲惫的司澄爬上爬下,于是他赞同齐声的话。
江晚:“……”很好,回去我就增肌。
晚上的山路格外难走,背着一个人,齐声更是小心,尽可能地让司澄舒服点。
司澄难得在他人身边昏昏欲睡。
是因为这家伙这么强硬的闯入自己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