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回头朝他笑了一下。

他睁开眼。

“封印正在破裂。”

白梦一惊：“什么？”

林倦指着球体表面几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缝。那些裂缝太细了，在金色纹路的掩藏下几乎无法察觉，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裂缝边缘的金色纹路已经不再完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过。有些裂缝的边缘已经开始泛出淡淡的暗红色光芒，像血丝一样缠绕在金纹之间。

“灵潮的力量已经开始渗透出来了。”林倦的声音很沉，“不出一年，封印就会彻底崩解。到时候，灵潮会再次席卷这座城市。”

白梦的眉头拧得很紧。她盯着那些裂缝看了很久，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怎么办？”

林倦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颗球体，盯着那些金色纹路，盯着那些裂缝，沉默了很久。石室里只有球体脉动的声响，一胀一缩，像心跳，像倒计时。

“唯一的办法，是加固封印。”他说，“需要有人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封印阵眼。”

白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低声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倦没有否认。

他当然知道。

注入力量，意味着要把自己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里，像他父亲一样。

楚枫上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我来。”

林倦摇头：“不，只有拥有影君血脉的人才能激活封印。你去了也没用。”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苏小柔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林倦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球体。

他的脚步没有犹豫。

苏小柔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手指攥得很紧，骨节都泛白了。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林倦……”

林倦回头看着她。石室里的光很暗，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他笑了一下，很轻，很淡：“别担心。我运气好，死不了。”

他说的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简单。

他又转头看向楚枫和王铁柱。

“如果我出不来，”他说，“影盟就交给你们了。”

楚枫的眼眶绷得很紧，牙齿咬得咯咯响：“别他妈胡说。”

王铁柱红着眼睛，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下头。

林倦没有再回头。

他走上前，把手按在封印的表面，闭上了眼。

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沿着那些古老的纹路蔓延开去。整颗球体在震颤，像是某个被囚禁了太久的东西，终于等到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