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彻底消散。巨爪缩回裂缝里。

林倦继续调整能量输出，银色罩子开始向内收缩，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捏合裂缝边缘。裂缝边缘剧烈抖动，发出像玻璃被碾碎一样的咔嚓声。裂缝从窗户大小缩小到巴掌大，然后缩到拳头大小，最后只剩一道细线一样的光痕，缓缓消失。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林倦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他靠在跑道边缘，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汗，手指还在发抖。喉咙那股腥甜味又涌上来，他用力咽了两口才压下去。

楚枫松开长剑，单膝跪在地上。他虎口处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攥紧。

苏小柔直接瘫坐在地上。她的脸白得像纸，头发被汗水浸湿。她抬起头，确认裂缝真的消失了，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躺在地上。

王铁柱坐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他挠了挠后脑勺，看看头顶天空，咧嘴笑了笑。

“完事了？”他问。

“完事了。”林倦说。

他伸手摸出口袋里的四枚碎片，托在掌心里。碎片已经失去了光泽，符文纹路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灰白色的石质表面，粗糙而暗淡。他看了几秒，把碎片收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走到楚枫面前。

“谢谢。”他说。

楚枫愣了一下，低下头，语气恭敬又认真：“君上，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林倦笑了笑，没说话。他正准备转身，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身后涌来——像一块巨石从高空坠落，气势沉闷而压迫。空气都在震颤，塑胶跑道上的灰被震得跳起来。他身体瞬间绷紧，猛地回头。

一道黑影从远处的天际飞来。快得像黑色闪电，划破灰白云层，直直朝操场俯冲下来。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林倦瞳孔微缩。

这股气息——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