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回到住处时，天已大亮。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先知那句“给我一天时间”。暗影是先知的人，这是楚枫确认过的。如果先知没派他去抢碎片，那他凭什么擅自行动？一个S级杀手，会不听自己老大的命令？

除非背后还有别人。

林倦想起跟先知第一次见面时她说的话——在神谕里是被迫的，女儿被控制在别人手里，需要盟友。如果这些都是真的，神谕内部确实可能存在分裂。但如果都是假的呢？

算了，等答案吧。

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时下午三点，手机上有条未读消息。先知发来的：“查到了。老地方见。”

城西老码头仓库。林倦推开铁门时，先知已经站在里面。她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脸色苍白，眼下有乌青。

“说吧。”

“暗影不是我的人。”先知顿了顿，“神谕内部还有一个派系，想独吞碎片，复活旧日之神。那个派系的首领，代号‘面具’。暗影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

“那你想怎么办？”

“跟你联手，先除掉他们。”先知说，“我知道他们的据点，今晚就去。”

林倦看着她眼睛。没有闪躲，只有决绝。

“好。”

深夜十一点，城西废弃医院。这栋楼荒废了十几年，外墙爬满藤蔓，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两人从后门潜入，沿楼梯往上走。

二楼拐角，先知忽然停下。走廊尽头有扇虚掩的门，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推开门。

里面一个穿黑背心的壮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削男人。看到先知，两人脸色大变。

先知抬手，能量波击昏壮汉。金丝眼镜男拔出匕首刺来，先知侧身躲开，反手拍落匕首。林倦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面具在哪？”

“三楼……最里面那间。”

先知一掌拍晕他，看向林倦：“走吧。”

三楼走廊尽头，先知推开门。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他们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