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没说完,林倦已经动了。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随手一甩,烟灰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那人额头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人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牌撒了一地。
剩下的三个人同时站起来,有人伸手去摸腰间的武器,有人嘴里骂了一句脏话。林倦一步跨到桌前,单手撑着桌面翻了过去,落地时一脚踹在最近那人的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墙皮簌簌掉下来,他滑坐下来,不动了。
剩下两个对视一眼,同时扑过来,一个挥拳,一个掏出了一把匕首。
林倦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带,让他撞上第二个人。两人滚作一团,匕首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林倦抬手,在他们后颈各补了一记,力道恰到好处,刚好让人晕过去,又不会留下永久损伤。
搞定。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继续往下。
二楼,六个人。有的在房间里睡觉,有的在走廊里闲聊。林倦一个个摸过去,像是收拾玩具一样,干净利落。
一楼大堂,还有七八个。
林倦用了不到十分钟,把整栋楼清理了一遍。最后一个倒下的,是守在后门的一个瘦高个,林倦从背后接近,一记手刀解决,那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地上。
他站在大堂中央,环顾四周。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个人,全都在昏迷中。有的姿势还挺别致,一个趴在沙发上的,脑袋埋在靠垫里,腿还搭在茶几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另一个倒在墙角,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
林倦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糖棍,已经快化了,只剩一小块糖渣黏在棍子上。他咂了咂嘴,把糖棍扔进垃圾桶。
“只是个开始。”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轻轻回荡。
他转身准备走。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影君,你果然来了。”
林倦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到先知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头。枪身漆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握在她手里稳得像一块石头。
先知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一丝笑。那笑容很淡,但林倦看得出来,她不是在笑。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像猎人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
林倦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还敢来?”
先知笑了笑:“我当然敢。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
林倦愣了一下。
“什么秘密?”
先知往前走了两步,枪口始终对准他。她站在大厅中央,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她停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以她的枪法,不可能失手。
“你的真实身份。”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像是要穿透那层兜帽。
“林倦同学,或者说,影君大人。”
林倦心里一沉。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