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个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能躲开B级异能者的攻击？”

“那是巧合。”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林倦没说话。

两人对视着，气氛有些微妙。

过了好一会儿，林倦才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薯片，撕开包装，往嘴里丢了一片。

“刘老师，”他嚼着薯片，含含糊糊地说，“你这么晚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刘雨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林倦又往嘴里丢了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嚼完，才慢吞吞地说：“我真的只是个普通学生。你查过我的档案吧？成绩一般，体能一般，异能测试垫底，连老师都懒得管我。这样的人，能是什么高手？”

“档案可以造假。”

“那你觉得，谁有本事给我造假？”林倦歪了歪头，“龙组？还是武管局？”

刘雨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

林倦的档案她确实查过，干净得不像话。但正因为太干净了，反而显得可疑。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档案，怎么可能一点瑕疵都没有？连小学时候打架被记过的记录都找不到，这本身就不正常。

但要说谁有本事在龙组的系统里动手脚——

刘雨想不出来。

“你看，”林倦摊了摊手，“你也说不出来吧？”

他把薯片袋子往茶几上一丢，打了个哈欠：“刘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真的没必要追根究底。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刘雨看着他，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林倦摇头，“是劝告。”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时间不早了，刘老师，你该回去了。我也要睡觉了，明天还得上学呢。”

刘雨没动。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盯着林倦，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林倦的表情很自然，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眼泪。

“刘老师？”他催促道。

刘雨终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果：“你的伤，好好养着。”

“嗯。”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好。”

刘雨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倦。”

“嗯？”

“不管你是什么人，”她说，“只要你还在我班上，我就不会让你出事。”

林倦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谢谢刘老师。”

刘雨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倦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麻烦了。

刘雨的态度比他想象的更坚定。她不是在试探，是真的想查清楚。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以她的能力和资源，迟早会查到些什么。

到时候怎么办？

林倦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转身往卧室走，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林倦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楚枫。

他心里咯噔一下。